太医说这简直是奇迹,那么重的伤,一般人躺三个月都不一定起得来。
苏云烟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急。
急着她会不会走,急着她会不会不见,急着多看她一眼是一眼。
每天早上,她推开门,他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早。”
她没理他,去厨房端早饭。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院子扫干净了,石桌上摆着刚沏的茶。
她坐下吃饭,他就坐在旁边看。
她吃完,他收碗。
她晒太阳,他搬个小杌子坐在旁边,安静得像只狗。
影七在远处看着,忍不住叹气。
王爷现在这模样,说出去谁信?
可他觉得值。
因为至少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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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夜里,苏云烟的旧疾犯了。
这次来得很猛。
白天还好好的,晚上躺下没多久,疼就上来了。那种钝痛从胸口蔓延开,像有人拿着锈刀一下一下剜她的骨头。
她蜷在床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他冲进来的。
腿还瘸着,跑得一颠一颠的,但快得吓人。
“云烟!”
他扑到床边,看见她蜷成一团的样子,脸色白了。
“疼是不是?我去叫太医——”
他转身要走,被她叫住。
“别叫。”
他停住,回头看她。
“别叫太医。”她说,声音发颤,“没用。”
他愣了一瞬,然后走回来,在床边蹲下。
“那我在这儿陪你。”
她想说不用,但疼得说不出话。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她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会抖一下。他就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不握,就按着。
给她一点力,但不越界。
疼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时辰。
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她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站起来,去拿了帕子,沾了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擦了擦脸。
“谢谢。”她说。
他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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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脸,她想躺下。
他忽然开口:
“你每次疼,都这么熬?”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以前呢?在那个采药老人那儿,你疼的时候,有人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