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动。陈昭站在殿门口,手按在剑柄上,禁军把守住了所有出口。
苏云烟笑了。“太后,你的人,现在不听话了。”
她从怀里掏出木匣,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密信、名册、私兵布防图——她一样一样地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是太后与刘文远往来的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通过刘文远敛财、如何养私兵、如何谋划篡位。这是私兵的名册,三千人,装备精良,藏在城外三百里的深山里。这是私兵的布防图,标注了每一处据点、每一条补给线。太后,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朝堂上炸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太后掀开珠帘,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扭曲的愤怒。
“苏云烟,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扳倒我?”
“不能吗?”
“不能。我是太后,是皇上的母亲。这些东西,我可以说是你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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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苏云烟笑了,“那这份呢?”
她从木匣最底层抽出一张纸,展开。那是太后亲笔写的文书,记录了一个秘密——慕容寒的身世。
“太后,这是你亲笔写的。上面写着,慕容寒不是先帝的儿子,是你的私生子。你把他送给别人抚养,养了二十五年,现在用他的身世来威胁他,让他帮你夺权。”
朝堂上彻底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慕容寒。慕容寒站在苏云烟身后,面色如常,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皇帝站起来,从苏云烟手里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太后,这是真的吗?”
太后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愧色。“是真的。”
“慕容寒是你的儿子?”
“是。”
“朕不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你只是一个宫女的儿子。先帝把你交给我抚养,我养了你三十年,但你从来不把我当母亲。你的心里只有那些外人,只有那个——”她指向慕容寒,“那个我亲生的,但不敢认的儿子。”
皇帝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慢慢地坐回龙椅上,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苏云烟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她没有退让。真相是残酷的,但谎言更残酷。
“皇上,”她开口了,“太后犯了谋反大罪,按律当废。”
太后冷笑。“废我?你们敢?”
“为什么不敢?”苏云烟看着太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吗?你的私兵已经被陈统领控制了,你的同党刘文远已经倒台了,你的女儿柳贵妃已经被禁足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向殿门口——陈昭站在那里,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禁军。她又看向朝堂上的大臣们——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那些曾经依附于她的人,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你们——你们——”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云烟看着她,语气平静。“太后,没关系大胆去做,剩下的交给报应。你的报应,来了。”
太后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柱子。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恐惧。她经营了几十年的棋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来人,”皇帝开口了,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送太后回慈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两个禁军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太后。太后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死死地盯着慕容寒,一直盯着,直到她被拖出殿门,消失在晨光中。
朝堂上安静了很久。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慕容寒。
“慕容寒。”
“臣在。”
“你早就知道了?”
“三天前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朕?”
“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朕的亲弟弟。”
“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