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丢人了。”
“那咱俩差不多,我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哭穷小能手,缺啥了想买啥了就想起来我了。”
“你可拉倒吧,咱俩这就不是一回事儿,我都嫁出来多少年了?当年家里给过我啥?我都不想提这些,没劲。”
两个已婚女人呱呱咕咕把自家兄弟姐妹一顿痛贬。
不过她俩的情况确实也是不一样,老于家父母有钱,于家辉和于家凤手里也不缺零花,再说年纪也小还没结婚呢。
小黄的哥哥都特么四十多了,他家孩子都快二十岁了。
她弟弟也有三十六了,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是中老年阶层,孩子在上初中。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能好意思找已经出嫁二十年的妹妹借钱。那不就是想白要吗?
要说这二十年里他俩多多少少的帮衬过小黄平时来往比较密切那也没问题,关键是他俩没做到啊。
原来老人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还能见个面客套客套,老人一走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来往。
这要是反过来,她哥或者她弟弟有钱了,估计她还人家面都见不着。
“那你还搭理他们嘎哈?”屋里几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句话。
小黄被大家这么整齐的问题给直接干懵了,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没有啊,我哪有?我和他俩接触的次数都没有胖子多。
俺家胖子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啊?不认识他都能和人家唠半天。”
“你家小辉和于家凤这两年怎么样?”张铁军问于家娟:“这一晃也是有几年没见过他俩了,都结婚了没?”
“小辉结了,和我爸妈住一起,小凤还没。”
于家娟呶了呶嘴:“那个死丫头现在主意可正了,现在都不怎么回家了,一天到晚就在市里混,说什么也不听。”
“她没干点什么吗?”
“干了,在永丰支了个服装店儿,人是一天到晚也不着个面儿,雇人卖。”
“多大?”小舅妈问:“你妹妹。”
“就比铁军儿小一点儿,二十好几了呗,你说愁人不?”
“那么大了也不用你当姐姐的怎么管了,都成人了。”
“我也管不了啊,现在一说一蹦哒,要是小时候还能打几下,现在二十好几了能怎么管?”
“谁呀?”丫丫问妈妈。
“说你小姨呢,说她不听话。”
“小姨可好了。”丫丫帮小姨辩白。小姨每次来都给她买好吃的,还有好看的小衣服,还抱着她玩儿。
“小姨好还是舅舅好?”
丫丫就扭头看向张铁军。
“不是这个,是咱家你舅舅,于家辉。”
“他呀?”丫丫想了想:“小姨好,于家黑都不给买好吃的。”
“你舅是个小抠呗?”小黄笑着问她。
“嗯,抠,啥就听舅妈的。”丫丫使劲点了点头。
事实上于家辉可一点也不抠,就是大老爷们心没有那么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三四岁的小丫头。
而且他住在矿区,来的时间也少。
“铁军。”小舅回来了。
小主,
也是一身的酒味儿,脸到是没怎么红,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叫了张铁军一声:“回来怎么没打个电话呢?”
“还得提前通知你一声呗?”小舅妈斜着小舅:“这是喝了多少?今天。”
“没喝多少,我本来也不能喝酒,就是同事大伙聚聚。”
“我这也是临时决定。”张铁军往边上让了让,让小舅坐下来。
“从哪回来的?我看新闻是去南边了不是吗?”
“从昆明。代表主任去丽江转了一圈儿,那边去年大地震了。”
“妈呀,”小舅妈说:“前几天我还和你小舅说呢,说有时间了俺们一家三口去云南玩几天,听说那边可好了,景色山水啥的。”
“确实还行。”
“震的怎么样了?”
“房子都塌了,一片一片的塌,现在都重建差不多了,明年应该就能恢复到原貌。”
于是几个人就开始说起了地震。
辽东也属于是地震大省了,从书上的记载到大家的记忆,也是能说上个几天几夜的。
张铁军自己的记忆里就有小时候关于地震的事儿。
大人把窗户全部卸下来堆到一边儿压好,把孩子的鞋一双一双摆在窗台上。
他们都不脱衣服,做好了一震就抱着孩子跳窗户跑的准备。
那时候张铁军还很小,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还感觉挺好玩的。
就这么一直唠到二叔一家人上来。
格格拽着张铁星一起逗丫丫玩儿,也就当帮大人哄孩子了。
女人们凑成一堆,把空间让出来给张铁军和小舅,二叔三个人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头,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麻将。
徐熙霞,惠莲,小黄和于家娟四个人打,小舅妈和二婶儿在一边观战,格格和张铁星哄着丫丫玩儿。
在辽东,一般来说,除非是真找不到搭子了,长辈才会和晚辈一起打麻将,只要人手够长辈都不会参与。
主要是在这边长辈的这个身份,赢了拿不走输了还必须得给,是干出钱。
你赢了,把钱揣走了,第二天就会有人开始念叨,妈呀,就是他,赢侄子外甥的钱都揣走了,可真下得去眼儿,穷疯了。
你输了,没给完,第二天也一样会有人念叨,就他,和侄子处甥打个小麻将还赖账,那是真不给,真下得去眼儿。
长辈的这个身份就像是一个笼子,装在里面四面不得空还得干憋屈。
“如果镇里能拿得出来可行的计划,在股份和管理上都能谈得通,也能签下来足够长时间的合同,我感觉可以干。”
张铁军和二叔谈起了偏岭镇的发展规划,偏岭镇下面也就是几个村子,平原耕地能占到总耕地面积的六成,还是可以搞的。
这边也不缺水,周边的山都可以拿来种树,还有煤矿和铁矿,铅矿,镁和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