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吗?”尉书记问。
“大。”刘市长点头:“那可是当初亚洲的第一大钢铁厂,咱们接手的第一个完整的钢铁厂。
那时候厂区就论平方公里计算了。
当时也是运气,咱们的动作太快他们没来得及炸,就是铁水冷却在高炉里了,费了点劲就能开炉。
那时候可以说是全国唯二,北方唯一的大型钢铁厂,咱们的枪支弹药甚至坦克用的都是人家的钢。”
“还有卫星,自行车链条,前面几十年所有的特钢。”张铁军给两个人递烟,淡淡的接了一句。
“确实,功勋老厂,功在千秋。”
刘市长比了比大拇指:“现在咱们国内所有的大钢铁厂几乎都能和本钢拉上点关系,不是技术就是人员设备。”
他在冶金部工作的年头可不少,对钢铁行业的内幕资料知道的挺多的。
从五零年开始,本钢一直就奔波在支援的道路上,出技术出人员出设备,这一支就是二十多年。
结果人家都起来了,它自己破落了。
就像伊春一样,那么大一个小兴安岭,资源还是可以自然生长的树木,结果资源枯竭了,谁敢信?
掏的太狠了,而且没有任何反哺,就是彻底的索要,还要。
“这个地方其实对,对东方也是有好处的,”
尉书记又把话题拉回了曹妃甸:“京城这边往东北的路网,不管是铁路还是公路都很强,建设的成本不大。
这边以后,不只是京城,东北也是能占上光的嘛,港口还怕多?
再说,你,东方那边的特钢,化工,机械,这都可以来建个厂,多方便?不管是原料还是设备。”
“这个地理位置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前景非常远大。”刘市长就在一边溜缝。
“我想想吧。”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铁军也不好拒绝了。
不过这事儿得回去找专业人员商量,他也不可能一口答应下来。
刘市长看这个‘小问题’基本搞定,特别开心,暗搓搓的给了尉书记一根大拇指。
他把张铁军建议的并区和迁址计划给尉书记说了一下。
“好啊,换,这不换不是傻了吗?”尉书记一拍大腿就答应了:“两百多亩换两千亩,这好事儿还不答应?
别说二十公里,四十公里六十公里也行。”
“真换?”刘市长问尉书记。
“换。”尉书记点点头:“咱们这越来越挤了,又不能动,搬家是早晚的事儿,换个宽敞点的地方对大家都有好处,也更方便工作。
再一个,我同意铁军这个这个,城市副中心的说法,咱们也要与时俱进嘛。
过去人口少经济单一,商业比较窄,现在整个形势都不一样了,城市的功能规划自然也得进行调整。
当初铁军说要彻底改造二环内老城区,恢复老城风貌,我是投了赞成票的。
就是他说需要减轻二环内的人口压力。
在城市管理,城建规划还有经济发展这三块,我是佩服小铁军的,有着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眼光和前瞻性。”
“这话我爱听,就喜欢别人夸我。”张铁军笑起来。
“而且还特别爱给别人迁办公地,”刘市长笑着说:“申城是你搞的吧?渝城也让你给迁了,现在来鼓捣我们。”
“申城不能算,”张铁军摇摇头:“申城当初他们自己就有相关的计划,我只是推动了一下给加了个速。”
“你迁申城是为了那几栋老楼,迁我们是为了这一片老楼,迁渝城是为了什么?”
刘市长问:“你特别喜欢老建筑老院子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可渝城那房子是五几年盖的吧?”
“那一片也都是老房子,”尉书记说:“陪都的时候那里就是当时的市政府,不过后来西南局改动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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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挤了,”张铁军说:“原来还能凑合,直辖以后放在半岛上就不合适了,空间太小,以后路会非常堵,交通也不便利。
以渝城的地形来看,城市的发展只能向北走,所以我才建议他们迁到现在的位置,不管以后怎么发展空间都够用。”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行了,我得回去了,你们也赶紧下班吧,要不然老伴不让你们上床可得了,我得多大的罪过。”
尉书记和刘市长都哈哈笑起来,刘市长去张铁军背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张铁军走了。
刘市长和尉书记严肃起来,尉书记问:“你感觉希望有多大?”
“挺大,这小子就是懒,那点钱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投不投对他来说没啥变化,也不用像咱们这样左算右算。
他在这一类的建设规划上确实是独树一帜,看的够远也够深,眼光敏锐。
……就是个小怪物,这也差不多就是生而知之了吧?我感觉是。”
“也不全是懒不懒的问题,”尉书记摇了摇头:“你算算现在他身上背着多少项目多少工程?
钱他可能是真不是太在意,看他手笔就看得出来,但是,他也会累,你别看他年轻一天天嘻嘻哈哈的。
这几年他做的哪样不是大事儿?能没有压力?”
这是事实,刘市长点了点头,笑着说:“还是年轻好,身体好精神头也足,做起事来也痛快。”
“合区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以前没想过,不过感觉他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按他说的这么合过来确实对以后各方面的工作都有利。”
而且一下子少了两个区的建制,以后在财政方面的压力也会下降一大块。这话不能明说。
其实他到是感觉张铁军说的对,要合干脆就合成一个区得了,就叫皇城区,故宫区。
“这样,你组织人手弄个计划出来,”尉书记点了点沙发扶手,对刘市长说:“并区和搬迁都搞一个,完了拿给铁军儿。”
“行。”刘市长干脆的答应下来,好事嘛,就得积极点。
“还有,你那个人选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年纪实在是大了,身体和脑子都大不如前,打打杂还可以,
占着这个位置属实是力不从心了。
老了呀~~”
刘市长舔了舔嘴唇,抿了抿嘴:“我以前长期在冶金口工作,来京城的时间也短,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合适的人选。
不过,刚才小铁军儿给我推荐了一个,建行的老王,书记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尉书记想了想:“是不是农发所的那个小伙子?挺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