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肯定，不过是顺嘴把锅推到他头上罢了。】

【医典下落我猜了几十年都没摸准，哪能说死在谁那儿。】

“就算……就算人不是他杀的，那医典也一定在他身上！”

“不过我更相信他就是谋害我师兄的凶手！”

“学医之人，对于《金匮医典》的重视程度，一点不亚于一个习武之人对降龙十八掌的迷恋！”

“为了这么一本书，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越说越虚，声音都小了半截，刚才的慷慨激昂早散了大半。

杨明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锐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那是不是表示，你为了这本书，也愿意去杀人？”

“这……”

李清河瞬间卡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脸“唰”地从耳根红到额头，刚才的派头全没了，坐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完了完了，怎么反过来怀疑我了？】

【我就是不甘心那本医典本该是我的，可我没胆子杀人啊……】

他光顾着指认别人，忘了自己也盯着这本医典盯了几十年。按这个逻辑推，他自己才是最有动机的那个人。

杨明没再逼他，语气缓和了些。

“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张靖康和吴美艳的关系、还有《金匮医典》的事，我们都会逐一核实。”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谁是凶手，推测终归是推测。”

“如果之后你想起什么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配合调查。”

李清河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整理了下唐装，嘴上还硬撑着嘟囔了两句“肯定没错，就是张靖康干的”，便匆匆告辞。

背影都带着点狼狈，连玉扳指都忘了显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刘风嗤笑一声。

“什么人啊，自己盯着医典几十年，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严永祥也摇摇头，不过随即又正色。

“不过他说的张靖康跟吴美艳的事，还有医典的事，也不能全当耳旁风。”

正说着，报案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风裹着点外面的热气涌进来，卷进来点街边梧桐的飞絮。

吴美艳站在门口。

一身素色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

她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迈进来，指尖死死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一屋子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空气安静了一秒。

小郑握着笔顿在半空，严永祥也坐直了身子。

吴美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警官……我、我报案，我知道是谁杀了老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