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只有窗外传来的模糊市井声。
“你也是江湖人吗?看你好像会功夫。”
她注意到他放在桌边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持硬物留下的薄茧。
依旧沉默。
寻常人遇到这般冷遇,只怕早已尴尬得起身离去。
可雁棠雪骨子里那份不声不响的执拗却上来了。
她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陪着他坐着,一起看着楼下那条沉默流淌的河,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直到她壶中的茶也喝完了,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雁棠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衫。
她看着依旧如同石雕般的沈千浪,忽然笑了笑,声音清亮:“喂,古怪的家伙,明天我还来这里喝茶。”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拿起自己的梨花剑,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沈千浪空洞的视线,几不可察地从窗外收回,极快地掠过楼梯口那消失的白色衣角。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窗外,河水依旧东流。
三月初八,未时。
雁棠雪果然又来了,依旧是一身白衫,依旧背着那柄梨花剑。
她走上二楼,目光径直投向那个角落。
他还在。
依旧是昨天的位置,昨天的姿势,面前也依旧是那杯清水。
仿佛这十几个时辰,他从未离开过。
雁棠雪心中那份好奇更重了。
她再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将自己带来的一包桂花糕放在桌上。
“喏,请你吃,衡州老字号的,听说很不错。”
她推过去一块。
沈千浪的目光落在糕点上,又移到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放心,没毒。”
雁棠雪自己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