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烟顺着方秋鸿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赫然发现,不远处那堆将熄的篝火旁,地上竟真的躺着一人。
她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惊呼一声,便着急忙慌地飞奔过去。
师离看着俞烟焦急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也默默跟了上去。
余犰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方秋鸿身边,一双小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狐疑地朝师离的背影努了努嘴,压低了嗓子问道:“秋鸿老弟,新姘头?”
方秋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着怒气低声斥道:“师姑娘乃是在下朋友,你说话注意些,莫要太过难听了。”
余犰见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嘿嘿笑道:“哟,是我鲁莽了,鲁莽了,不过说真的,那小娘皮可比不得九月好看,听樊老大说,你与九月不是从藏剑谷便一路同行了么?那感情应该……”
说到这里,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四下张望了一圈,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对了,九月那丫头呢?怎么没见着她人?”
方秋鸿神色骤然一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到他这般反应,余犰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盯着方秋鸿,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九月呢?”
方秋鸿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围着秦云山焦急查探的俞烟和师离,声音干涩而低沉地吐出几个字:“九月她……她落水了……如今……去向不明……”
“落水?”
余犰的声调陡然拔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何会落水?在何处落水?既然落水,你为何不去寻她,反而还安稳地待在这山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方秋鸿。
方秋鸿语气沉重地解释道:“就在山下的汉水之畔,其间变故曲折,一言难尽,在你们到来之前,伏神医他们已经下山寻人去了……”
余犰不等他说完,猛地伸手指着方秋鸿的鼻子,原本还算平和的态度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方秋鸿,你莫要忘了当初是如何承诺的,老子不管你有什么狗屁理由,若是九月丫头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余犰再不多看场中任何人一眼,甚至连基本的告辞都省了。
只见他矮胖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个迅疾的闪身起落,便已掠走,迅疾地消失在了下山的那条山道之上。
方秋鸿怔怔出神,想起数月之前,自己与袁九月第二次见面的场景,那是李缓与师离二人坠落悬崖之后的故事。
是两人同行的起始。
摇摇头,方秋鸿收回了胡乱的思绪,转身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