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长江客栈。
二楼客房内,伏常山凭窗而坐,目光沉沉地扫视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眉头紧锁,眼神并无焦点,只是时不时便沉重地叹一口气。
樊旧在一边捻须踱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时不时看向伏常山,同样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伏常山扭过头,没好气地问道:“你堂堂煞渊之首,江湖上人称‘穿云手’的樊旧,难不成真就想不出一个出城的法子?”
樊旧闻言,简直要气笑了:“伏老头,你怕是急糊涂了吧?那襄阳城墙高十余丈,眼下更是重兵把守,盘查得铁桶一般。老子是‘穿云手’,不是‘飞天遁地鸟’!鬼知道白无疆那老儿忽然发什么疯,把这襄阳城封得死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伏常山不死心,又道:“轻功也飞不出去?”
樊旧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个嘛……若是秦云山在这儿,凭他探雪岭的轻功,或许真能试试,可老子擅长的是一双肉掌破敌擒拿,这高来高去的本事,终究差了些火候。”
伏常山瞪了他一眼:“说到底,还是你学艺不精,这都被困城里两三日了,九月那丫头还不知身在何处。”
樊旧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我说伏老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九月丫头不见了,老子难道不急?可光着急顶什么用?还不是得静下心来想法子?”
伏常山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几日前,他们与雁向北分头寻找,两人按照推断来到了襄阳城,在城里已经暗中寻访了两三日,几乎将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连袁九月半点踪迹都没摸着。
偏生又遇上襄阳城毫无征兆地突然封城,许进不许出,已过去两日,城门依旧紧闭,盘查森严。
又是半晌无话,只有伏常山压抑不住的叹息声,在略显沉闷的房间里不时响起。
“咦?”
忽然,一直望着窗外的伏常山发出一声轻咦,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
樊旧立刻起身,凑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原本拥挤的街道,人群却自动分开,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正策马缓缓行过。
他们神情冷峻,目不斜视,行人纷纷退避,噤若寒蝉。
让樊旧感到奇怪的是,在这队威风凛凛的锦衣卫中间,竟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同样骑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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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佝偻,面色枯槁,看起来怕是有七八十岁了,在马背上坐得并不稳当,随着马匹行走而微微摇晃,与周围精悍的锦衣卫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