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门被从内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打破了眼前这片静谧。
一缕天光,带着午后的暖意与山间特有的清冽照了进来。
李缓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有种恍如隔世的晕眩感觉。
门内是神秘的古老时光,门外是流淌的现世光阴,这一步跨出,仿佛穿越了无形的屏障,又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目光迅速适应了光亮,首先投向那株苍劲的老松。
树下,袁九月依旧安静地倚靠着树干,双目紧闭,眉头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微微蹙着,仿佛连昏迷中都无法摆脱那寒毒的折磨。
只是她的脸色,似乎比昨日更加透明了些,唇上的血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衍盘坐在不远处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此刻已然起身。
这位一直神色沉静的守墟长老,眼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如何?”
苏衍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日急促了些许。
李缓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确切描述。
他皱紧眉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里面,确实有些奇异之处,有一个石台但……”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
苏衍的疑惑更深了,花白的眉毛挑起:“可你在那石屋之中,足足待了一整日的光景,怎的耗费如此之久?”
“一整日!”
李缓心头剧震,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入了九月的太阳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高悬于湛蓝的天空。
乍看之下,与他昨日进入时似乎并无太大不同。
但他细细辨别,便发现了不同,昨日他踏入石屋时,日头已然西斜,约是申时初刻,而此刻,日头分明还在中天偏南,正是午时刚过不久的样子。
若非时光倒流,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在那感觉不过半个时辰的石屋里,实实在在度过了将近十二个时辰。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上来,混合着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