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兄!”
师离惊呼,但她反应极快,一手紧紧抱住阿栖,另一手梨花剑已如灵蛇出鞘。
踏雪无痕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为一道淡淡的青烟,在间不容发之际,拉着阿栖躲到了方秋鸿剑幕笼罩的边缘死角。
几支漏网的箭矢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钉入泥土,箭尾犹自嗡嗡颤抖。
另一边,李缓在箭雨袭来的刹那,体内那仅存的两三成内力已全力运转。
他知道自己目前绝无可能像方秋鸿那般正面硬撼箭雨。
遮月断剑出鞘的瞬间,他纵身一跃,竟是从箭雨中钻了出去。
他身形骤然一矮,几乎贴着地面疾掠而出,剑光变得诡谲蜿蜒,剑随身走,人随剑行。
正是杀敌无往的伤剑。
箭如雨下,两支射向他面门的箭矢被遮月拨开,但强劲的力道仍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翻腾,内力亏空的虚弱感瞬间袭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步伐却丝毫不停,目标直指军阵侧翼。
一时间,那个角落血光四溅,乱成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樊旧发出一声低吼,他矮小的身躯从马背上弹起,向后倒飞,稳稳落在伏常山和袁九月的马前。
他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此刻青黑如铁,十指关节爆响,正是穿云手的起手招式。
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刚猛无敌,竟将射向伏常山和袁九月的十数支箭矢硬生生拍飞。
但来箭太多,樊旧的武功虽也算上乘,但与方秋鸿这般的高手还是有很大差距。
不多时,他的掌心也被箭锋划破,鲜血淋漓。
更有一支角度刁钻的弩箭穿透掌风,直射袁九月面门。
樊旧嘿然一声,想也不想,猛地侧身,以自己的肩背肌肉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箭。
噗!
弩箭入肉数寸,樊旧身体剧震,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反手抓住箭杆,咔嚓一声折断,箭头留在了肉里。
“樊瞎子!”
伏常山正紧紧抱着虚弱的袁九月,将她整个护在怀里,见到樊旧中箭,慌乱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