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b时间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沧海镇国,潮音净世

压力如山,但三人心志愈坚。姚相在无数次失败后,于一个暴雨将至、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的深夜,心神忽然与远方东海一场正在酝酿的台风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他“听”到了风暴眼中那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狂暴韵律,也“听”到了风暴边缘雨云净化空气、潮水冲刷污浊的磅礴力量。灵感如闪电划过!

“朕……明白了!”姚相沙哑开口,双手虚按于古琴之上,虽未拨弦,周身却骤然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湿润的淡蓝色光晕!“海之力,不在征服,而在包容与循环!净化之曲,当如海纳百川,似潮汐往复,是持续的涤荡,而非瞬间的净化!”

他不再试图模仿具体的海声,而是开始捕捉、编织那属于大海的、最本源的“存在意境”——浩瀚、流动、沉淀、新生。神曲奏界全力运转,将这股意境融入自身对虞朝国运的感知,开始谱写独属于他的、融合了个人意志、国运气脉与大海本源的“净海潮生神曲”。

李芭屏息凝神,全力辅助调和。流黄酆氏则守在三处阵基之间,随时准备以自身“黎明”神力点燃符文,接引神曲。

七日不眠不休的呕心沥血后,神曲初谱已成。这一日,正值每月天文大潮之日,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亦将转阴之时。姚相于听潮阁核心,李芭与流黄酆氏分守内外。

“阵起——!”姚相一声低喝,双手猛然按向身前盛放“无垢海眼水”的玉瓮!磅礴的精神力混合着初成的“净海潮生神曲”,通过神曲奏界化作无形无质却蕴藏滔天意境的“音流”,轰然注入水中!

“嗡——!”

玉瓮中的海水骤然沸腾,迸发出湛湛神光,却无一丝热气,只有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清凉湿润之意弥漫开来!光芒顺着预设的路径,瞬间激活地下“御庭之枢”,紧接着,孤山“内湖之心”、赭山“海门之眼”的符文次第亮起!三处阵基光芒冲霄,在余杭上空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流动的淡蓝色三角光阵!

几乎同时,远在虞都千里之外,那些预先选定、由流黄酆氏以特殊信物与法诀悄然布置了呼应符文的潜在节点(长江口、黄河口等地),但凡有大型水体或强烈水灵之地,皆产生了微弱共鸣,道道无形的水汽灵光被接引,向着余杭方向汇聚而来!

“晨儿,助我!” 阁内,李芭疾呼。

“黎明引潮,万川归海!” 流黄酆氏清叱一声,周身迸发出清冽的晨光,额间代表“黎明”的印记闪耀,她将全部神力注入“海门之眼”的阵基!仿佛得到最关键的“初始推力”,整个以余杭为核心、隐隐勾连虞朝四方水脉的“周天海覆阵”轰然全面运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所有身处虞朝疆域内、灵觉稍敏者,无论是正在厮杀的战士、田野耕作的农夫、深宫中的姬氏,乃至荒野中尚未被侵染或已部分异化的鸟兽,都在那一刻,心头猛地一清,仿佛有一股无形却浩瀚湿润的“风”,自东方大海的方向拂过天际,掠过山川,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

小主,

天空,首先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那常年因兽浊戾气积聚而显得有些灰蒙蒙、暗淡的天色,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用最纯净的海水反复擦拭过,迅速变得湛蓝、明澈、高远!阳光洒落,不再带着燥热与沉闷,而是多了几分通透与清爽。云朵也变得洁白轻盈,如同浪花。

空气中无所不在的、令人心烦意乱、易生暴戾的“阴面”负面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那淡蓝色的、覆盖天宇的无形阵力,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又似持续冲刷的海浪,将这些负面能量迅速吸附、中和、分解!虽然无法瞬间根除地脉深处的兽浊之源,但弥漫在空气中最活跃、最易引发异变的部分,被极大地过滤、净化了。

效果立竿见影!

石峁城外,正指挥幽夜影牙豹绞杀一批夜行阴兽的夜郎,突然感到周围阴兽的狂躁气息明显一滞,攻势为之一缓,眼中赤红稍褪,竟流露出些许茫然。

盘龙城头,与朝日金鬃狮并肩作战、净化一片区域的白民,发现新涌来的狂兽,其体表的灰黑斑块蔓延速度明显减慢,少数实力较弱者甚至开始痛苦地甩动头颅,仿佛在抗拒体内的疯狂。

诸邑城,正在照顾水鼬狸、警惕城外的姚重华,莫名觉得心头一直萦绕的淡淡压抑感轻了许多,连笼中幼兽都显得安宁了些。

各地村落,躁动不安的家畜渐渐平静,林间无故惊飞的鸟群也缓缓落回。那些已被侵染、但程度不深的野兽,眼中的疯狂血丝开始缓慢消退,行为出现迟疑,攻击性下降。而深度异化、与兽浊近乎融合的兽王级存在,虽未立刻恢复,却也明显感觉到了某种“支撑”它们的力量正在被削弱,发出惊怒的咆哮。

覆盖b时间线虞朝的“海洋神曲”成功了!它以持续不断的、温和而浩瀚的净化之力,为这片饱受兽浊蹂躏的土地,撑起了一片蔚蓝的、充满生机的“苍穹之海”。

听潮阁内,姚相耗尽心力,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被李芭及时扶住。但他嘴角却露出了自兽潮爆发以来,第一抹真正如释重负的、带着希望的笑意。流黄酆氏也从阵基处返回,虽疲惫却兴奋:“父皇!成功了!大阵运转无碍,海天共鸣,清浊自分!”

李芭望着窗外那片久违的、纯净如洗的蓝天,眼角微湿,低声道:“皇兄,你为这虞朝,再造了一片‘海天’。”

姚相靠在妹妹臂弯中,勉力维持着神曲奏界与大阵核心的最后一丝连接,感受着体内如同被掏空般的虚乏,以及神魂与大阵运转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消耗。他缓了口气,声音微弱却清晰:“这片‘海天’……非是无根之木。需以国运民心为水,山川地脉为基,更需……需朕这‘神曲’为弦,日夜调和,方能长存不坠。咳咳……仅是开始,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然而,喜悦之余,三人也清楚,这并非终点。“周天海覆阵”如同一个持续运转的净化器,能极大改善环境,遏制新生异变,辅助现有战局,但已深入大地、侵染生灵本源的兽浊,尤其是那些强大的兽王与污染源,仍需前线将士与四位天神子嗣亲自征讨、净化。大阵的维系,亦需持续的能量与心力,非一劳永逸。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能感觉到,在朝堂方向,在姬氏所居的宫殿,一股冰冷而怨怒的意志,正如同毒蛇般昂起头,死死“盯”着这片新生的蔚蓝天空。

深宫之内,姬氏屏退左右,独自立于廊下,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她抬头望向那片湛蓝得刺眼、纯净得令人心悸的天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与不适。这片天空,在万民眼中是希望,在她感知里,却如同无处不在的清澈流水,正在无情地冲刷、稀释着某些她经营多年、赖以维系权位与力量的、晦暗而隐秘的东西。这“净化”之力,针对的不仅是兽浊兽潮,更仿佛在隐隐克制着她所代表的、深植于宫廷阴影与人性私欲中的另一种“混沌”。海天虽清,于她而言,却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海天虽清,暗流未息。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自此刻起,b时间线的虞朝,终于拥有了一道守护文明存续的、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蓝色苍穹”。而那首以盲眼君王之心血、以大海之意志谱写的“净海潮生神曲”,将日夜不息,在这片天空下回荡,守护着这个艰难求存的王朝,直至阴霾散尽,或……天地翻覆。

王兽穷途,天光涤秽

“周天海覆阵”的蔚蓝光幕,如同一只无形巨手温柔地拂过虞朝疆域。日夜流转不息的海潮韵律在苍穹深处回荡,持续过滤、冲刷着空气中的兽浊戾气。效果是显着而普遍的。

在广袤的乡村田野,昨日还对着篱笆龇牙低吼、眼睛泛红的看家犬,今日清晨忽然甩了甩头,迷惑地呜咽几声,走到水槽边安静地喝起水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驯顺。山林边缘,那些行为暴躁、啃食树皮甚至攻击同类的鹿群野猪,渐渐停下了无意义的破坏,聚集在溪流边,任凭清澈的流水洗去皮毛上沾染的污迹与躁动,兽瞳中的赤红血丝缓缓褪去。天空中的飞鸟也恢复了有序的编队,不再没头没脑地撞击屋舍或同类相残。被兽浊侵染较浅、或异化不久的大部分野兽,在失去了持续不断的环境负面能量支撑后,如同高烧退去的病人,神智与本能逐渐回归。虽然身体或许还残留着些许异化痕迹,体力也因之前的疯狂而损耗,但那股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念,已被“海潮天音”很大程度上抚平、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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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总有例外。

在兽浊爆发最为深重、或地脉裂隙持续渗出污秽的几处核心区域,仍有十数头气息格外恐怖、形态扭曲到极致的巨型存在,在“海覆阵”的净化之力下,非但没有恢复,反而发出了愈发暴怒、痛苦和充满挑衅的咆哮。它们是这场兽潮的“核心产物”,是兽浊之气与某些地域强大生灵、甚至地脉邪念深度结合诞生的王兽。它们早已不是普通的野兽,其存在本身,就与兽浊同源共生,如同长在腐肉上的毒蘑菇。海潮天音的净化,对它们而言不啻于持续的灼烧与剥蚀,激起了它们最凶暴的反噬。

石峁城外的“鬼见愁”峡谷深处,盘踞着一头形如巨型蠕虫、环节处长满骨刺、口器能喷吐腐蚀性毒雾的“地渊腐龙”(实为巨蚓异化体),它翻滚着庞大的身躯,搅得山岩崩裂,毒雾愈发浓烈,试图对抗让它甲壳灼痛的“清新空气”。

盘龙城南的沼泽深处,一头由无数溺毙生物骸骨与怨念凝聚、半实体半能量的“百骸沼主”,掀起污浊的泥浪,沼泽中残余的弱小阴兽被其强行吞噬,补充着被净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