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僵持不攻,不过来源于小柳将军与刘符的默契。
韩离:“刘卓觊觎皇位已久,天下人皆知,小柳将军又如何保证刘卓甘心偏安一隅?这头虎视眈眈的雄师,小柳将军又准备如何栓住他听命与人下?小柳将军驻扎于此,靠的是军粮维系,而峪融城内依靠峪关山雪水水源,良田延绵不绝,粮食不尽。如此耗下去,坚持不住的必是我方阵营。小柳将军驰骋疆场多年,年少成名,还怕那戎狄不成?那刘卓已是将死之人,何以是小柳将军的对手?峪融城易守不易攻,戎狄要想犯我河山还得越过峪融城。小柳将军坐镇于此,谁人不怕。”
那还真怕。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能拴住这头雄师在此地,只要刘卓有机会就一定会进行反击。
几个时辰过去,营帐里的人还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帐外就有急报送来。
柳将军就要到了。
而刘卓也收到了自己手下那几百颗头颅。
众人惶惶不安,他们不敢做的决定,韩离替他们做了。有人焦虑,就有人打了鸡血的兴奋。刘卓杀了他们的家人,如今终于可以讨债了,再也不用受这股窝囊气在这里虚张声势的围城。
山腰上战鼓雷雷,众人皆知,这场战争一触即发,再无谈判的余地。
刘卓身着常服站在城墙上,俯瞰山脚下的蝼蚁,仿佛穿过层层叠叠的阻隔看到了站在某处角落的韩识路。
刘卓:“阿奴,你可来了!”
韩离站在帐门口仰头远眺,似乎隔着云雾在于刘卓对视。
与死神对视。
韩离:“刘卓!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离在心里默念。
韩晖站在身后凝视,能看到阿离绷紧的脸部肌肉在咬牙切齿,以及攥在衣袖里的拳头。
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刀,不再遮掩他的锋芒,不再掩藏他的嗜血。
连带着对自己的柔情都抛却了。
韩晖没办法再靠得更近,无论如何想要如何贴近,这个人也捂不热了。
他就像个活死人,只有溅满刘卓的血他才会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