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没想接,犹豫片刻拿到手中在自己肩上扫了扫,“你怎么跟那知县说的?”
“砸银子。”裴无竹双手一摊:“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还以为你会大肆宣扬我有病呢。”山行挑眉询问:“带他们来干什么?对了,你见阿花没?”
天色渐暗。
裴无竹点头:“阿花跟凡人走了。他们不是我带来的,我如何拦得住?”
冷哼一声,他乜山行道:“你的令牌呢?怎么不拿出来,说不定能把那凡人吓死,大国师诶!多气派!”
小主,
“我打算在这待到云卿回来,不想惹人注意。”山行知道裴无竹下句话是要骂自己,抢先道:“今儿多谢你,总之我不想给卿卿惹麻烦。”
裴无竹撇嘴不屑,摸摸胸口蛇崽子,忍住没再说什么。
走出衙门跳上一旁马车,裴无竹递干净衣服给山行,语气随意:“换上吧,对了,接下来你去哪?”
“张家村。”山行摸摸背上的伤,更想把阿花赶走,“我真不明白阿花为什么这样做。”
裴无竹早听他说过来龙去脉,“要我说,这事也是你做的不周全。若有不知名妖到咱们山上停留,你是不是也要将那妖打听清楚?”
“一个道理,不过你是山主,人家叫村正。”见山行点头,裴无竹又道:“不过阿花做的确实不对,可惜他还小,毛也不够软。”
妖丹没什么用,又不能做成毯子。
山行叹口气,他就想守着云卿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先去见那村正吧,解释清楚我真的是云卿的亲人。”
裴无竹了然点头,将文书递给他,“还是头一次来云卿家呢,怎么样啊?别穷得什么都没有。”
“倒也没有那么糟。”山行皱皱眉,翻看有关云家人的文册,“我都没打理好家里就被浇满头鸡血,烦死了。”
“这上面说云卿他爹叫云瓦,娘叫瓦云,真敷衍啊,随意找两个字凑名字。”裴无竹嘲笑:“这些凡人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当心被神听到放雷劈你。”山行没笑,“你把阿花带到我瞧不见的地方去,别漏了风声。”
言外之意彼此心知肚明。
裴无竹正要点头。
车中忽而响起忆春朝的声音:“不要走漏风声?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啊,山主。”
“云公子可是很喜欢阿花,您怎么舍得让他伤心?”暮栌拎着狸子的后颈笑得温柔,“阿花,你怎么不跑了啊?”
狸子毫无反抗之力,炸毛朝忆春朝喷气龇牙。
暮栌随手将狸子摔到地上,他踩住狸子的头,冷声道:“还看不懂吗?山行要杀你,真不知道你在倔什么?现在可没人能救你。”
山行面无表情盯着地上的阿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仿佛回到当初濒死时,过往经历的恐惧与今时叠加,让狸子颤抖不安。
暮栌及时收劲重新抱起狸子放在膝上抚摸,“吓到你了?抱歉啊,我方才只是在学山主。”他用像哄婴孩般的轻柔语气,“不怕、不怕。”
让狸子心中恶寒不已,嗷呜一声便要从车窗中窜出去,正巧撞到白泽手中,笑嘻嘻把他与蓝怀尘一左一右包在毯子里。
“忆春朝!是不是又在欺负小妖精?哼,等螣蛇回来你就完了。”
裴无竹捏住裴青棠不许出来,侧身为白泽让出位置,接过蓝怀尘和阿花一起搁在腿上。
白泽顺势趴在裴无竹肩上摸蓝怀尘的耳朵,又道:“诶,鹰妖,你坐那边去。”他指着忆春朝身旁,“毕竟你们俩都喜欢螣蛇,可不要坐一块?”
“山主,请。”暮栌语气恭敬,轻拍身侧位置笑,“白泽大人说的话,您可不能不听。”
裴无竹推山行起身,“快过去。”
山行忍下怪异不适之感,依言坐到忆春朝身侧。
“你打算用什么法术让我忘记卿卿?”
“山主,误会,我不敢。”暮栌笑,“螣蛇会伤心的,我期待与他再次相见。”
“你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来看看螣蛇住过的地方而已。”
暮栌摇头:“不止您等他苏醒,我们。”他指指天,“许多人都在等他。”
“包括。”他一字一句强调:“石、崧。”
未曾料想的名字从九尾口中说出,让山行有种极不真实的割裂感,“石崧?”
“余下的不方便向您透露。”暮栌向蓝怀尘招手,“等下让白泽带你回长安吧?眼看肚子鼓起来,不好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