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翅膀长硬了,要展翅飞翔了,不需要抱大腿了!”
郑忠毅温和地说道,眼前晃动着电梯里的身影,裙袂起舞……
钱钟书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烬。
“您躺下休息会儿,徐嫂回来了,我去帮你煮些梨水。”
“好……我都听你的。”
吃过晚饭,郑忠毅陪她在书房里绘画——雪中红梅。
“万籁寂无声。衾铁棱棱近五更。香断灯昏吟未稳,凄清。只有霜华伴月明。
应是夜寒凝。恼得梅花睡不成。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起看清冰满玉瓶。”
“老师,找个师母照顾您吧!”
张瑞放下画笔,抬头看着灯光下拿着画作的郑忠毅,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忠毅柔情地看着她,把画作放在书桌上,坐在书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许久都未说话。
“囡囡,你知道邂逅一词出自哪里吗?”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有一种相遇,是美丽的邂逅,是与你相遇后的心神荡漾。
有人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深信不疑。
我自少年起就在等着我的重逢之人,却乱入了花丛,遇到重逢之人已满身花香,对她不起。
可我执着地认为,只要我前尘洗净,千百倍补偿于她,就能够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瑞扭头看着昏暗的窗外,人影疏疏,清泪潺潺……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