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房门,探出头去听了听,没什么动静,这才率先出去。大青牛过房门,又费了一番劲。
一人一牛,高抬腿轻落足地向楼下蹭。虽然大青牛已经努力地放轻脚步,但毕竟体重过大,还是会震得楼板发颤,两层楼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心中默默祈祷,可别遇到人啊。
怕什么来什么。走到2楼时,从楼下上来一人。我听到了脚步声,但已经晚了,这人已经转了过楼梯,走了上来。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青牛也吓个不轻,身子紧贴着墙壁。可是,它太壮了,依然占据着大半的空间。
借着楼道灯,我看清了来人,40岁左右,个头不高,脑袋不小,眼神迷离,鼻子头红红的。这不是4楼的邻居王哥吗。
“王.....王哥,您才回来啊。”我尴尬地打着招呼。
“啊,你.....你谁啊.....”
我一听他说话,再一闻,酒气扑鼻,这是出去喝酒了。
“我是六楼的小韩啊。”
“小韩?啊,好兄弟,改天咱哥俩好好喝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上走,双手扶着楼梯,低着头,竟没看到大青牛。不过,他走过大青牛身边时,由于所剩下的空间太小,只能挤过去。
“这什么东西,毛茸茸的。”他摸着大青牛的身体,问道。
“啊,王哥,我的羊毛床垫坏了,要扔楼下去。”我急中生智。
王哥用手不住地摩挲,还将脸贴了上去:“好软,还挺热乎的。那个谁啊,这床垫不要了,你给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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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道:“不,王哥,这床垫.....床垫,啊,对了,让我尿了,不能用了。”
王哥含混不清道:“这么大人了,还尿床。我喝酒了,都不尿。”
我回身一扶他:“王哥,你赶紧回家吧,嫂子估计这阵都得急了。”
王哥道:“急就急,老子喝点酒怎么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扶着楼梯,脚步踉跄地往上爬。我和大青牛直到他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门,才急匆匆地下楼,找了棵树藏身。
“我说不让你下来吧,你偏不听,幸亏王哥喝多了,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然可怎么整。”我是真有些生气了。
大青牛道:“不是没事吗,再说,我今夜要是不出来吸取月华,恐怕明天就挺不住了。小韩啊,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你冒点险,等我恢复了,还能亏了你。”
“嘘,你可小点声吧。深更半夜,让人看到我和一头牛说话,当场就得吓死。”
大青牛居然还吐了吐舌头,抛了个媚眼。我一哆嗦,好悬没坐地上
今夜,天上一弯月牙,黄乎乎的,让人看起来不太舒服。大青牛高高扬起脖子,对着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
我靠在树上,紧张地四下张望。好在是半夜三更,这个破旧小区内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见大青牛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就催促:“牛哥,行了吧,该上楼了。”
大青牛停了下来,道:“要不你先上去吧,我再吸会。放心,我能找到家。”
我哪放心留它自己在楼下,只好耐着性子陪着,后来,实在受不了了,靠在树上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醒来,见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大青牛还在那一吞一吐。我站起身来,谁料,腿睡麻了,没站住,直接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