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车轮后,郑恩之等四个孩子与平车人注目相视。这一相视不大要紧,竟然引起了这家媳妇瞬间的泪流满面,并一边哭诉着:“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刚才你跟在这个丫头的后面俺没有看清,你不就是诬陷俺家儿子江召的小坏蛋吗?害得俺要背井离乡啊!”一边就要上前撕扯郑恩之。
“阿姨,你不能这样啊,恩之是被冤枉的。”尹土欣说着,和尹土月、郑恩白一下子挡在了这家媳妇和郑恩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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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俺们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郑恩之绝对也是被诬陷的,如有机会,在给您解释啊!”
说完,尹土月拉起了眼含泪水的郑恩之,就往学校小跑而去。
刚刚被尹土欣的故事有些点燃的郑恩之,瞬间又经历了江召母亲的怒诉,他的身心再次凉了下来。
自幼瘦小、体弱、胆小、精神萎靡的郑恩之啊,在经历了那么多亲身体验或亲眼目睹的事件后,他幼小的心灵感受到了人间非常残酷的一面。他的胆小里,又慢慢渗进了恐惧和自责的毒汁。虽然尹良的老药方对他有所作用,但那也仅仅是把他从“木头人”中解放出来可以上学而已。他不断的自责自己,难以开解,直至满口苦涩。
自此,他更不敢多接触人,也不敢多说话儿,灵魂深处的胆小、恐惧、自责,每时每刻都消耗着他的原本就瘦弱身体的能量,让他活成了一个“病秧子”,此后不久,一个原被一些人冠以“小瘟”外号的他, 又改戴上了“老瘟”的帽子。
但他仍然痛苦的活着,支撑他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作业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而他又经常把下课或课外活动的时间用于眉头皱缩地思考问题,思考有用的问题还好,有时还会思考一些没用的、但他阻止不了不思考的、令他痛苦的问题,于是,他真的活成了一个不动的没精打采的“瘟神”,于是,“老瘟”的外号也就更加坐实了。
面对郑恩之这样的状态,教室中和他坐在一起的尹土欣当然很是担心。尹土欣之所以会和郑恩之坐在一起,那是因为郑恩之个头矮小,只能坐在靠前的座位。
为了让郑恩之的状态好转,尹土欣又想了不少的法子。尹土欣会拿出里面包裹着嘟嘟囔囔东西的花手绢,让郑恩之猜是什么东西。但现在,郑恩之似乎对什么也不感兴趣,面对调皮而又撒娇地催着他猜的尹土欣,郑恩之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猜就不猜呗,尹土欣自己打开花手绢,里面露出了千纸鹤,并希望郑恩之跟着她学习折叠,但郑恩之仍然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学就不学吧,尹土欣就想放飞千纸鹤来逗郑恩之。她扔出一个,纸鹤就一头栽倒了地上,她又扔出了一个,还是栽倒了地上。
尹土欣看到郑恩之还是无动于衷,于是就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地看着对郑恩之说:“恩哥,你能折出会飞的千纸鹤吗?”
郑恩之眼睛似乎一亮,但随之又暗淡下去。
尹土欣知道郑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