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去处。要么毒打他的人发现他还半死不活着,把他转移走了。要么知道内情的人秘密通知了他的亲人或过命的朋友,把他从水塔弄走了。”
“嗯,怪不得我夜里到了水塔处,一个黑影看到我躲了起来。”
“一个黑影?”
“嗯,身形好像二楼与我打架的那个。”
“应该是他转移走了。看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后一种可能了。”
洪四林想起了这个事件后,就想到了对付郑恩之的办法。
他找到了大队部的“把子兄弟”,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
随后,大队部的“把子兄弟”找到郑恩之的语文老师装模做样、毕恭毕敬地说:“老师,你教的学生郑恩之的作文出类拔萃,大队部想选几篇特别出色的展出,让大家学习学习!”
郑恩之因为特殊的身心状态,加之油印文集的功劳,他的作文确实高人一筹。
“咦?你怎么知道郑恩之的作文好呢?”
“好事也出门呀,大家都夸郑恩之呢,也夸您教得好,我们耳朵都磨出老茧了,呵呵,可以借到大队部学习学习吗?”
听到大队部的“把子兄弟”今日如此客气,如此会说,老师倒起了戒心。要知道,这个家伙平日对老师的态度和语气那可是横眉怒目、气势汹汹啊!事出反常会有妖?!
“谢谢你的夸奖,但马上就是作文课了,郑恩之还得用它写作文呢,借不出去呀。”老师想找个理由推辞。
“那好,老师,我不耽误你的作文课,也不耽误郑恩之的写作,我明天再来拿!”“把子兄弟”的语气似乎软中加入了硬的成分。
这个老师是“臭老九”的年代,没有几个老师敢得罪这样的学生,何况,人家拿作文的理由又是如此的充分。所以,第二天,郑恩之的作文本就到了“把子兄弟”的手中。
但这个“把子兄弟”并不亲自去看,而是交给作文成绩较好的其他“把子”反复阅读。但反复阅读的目的,并不是如“把子兄弟”所言,是找出有特色文章,以便展览学习,而是带着险恶的用心,寻找一些洪四林需要的东西。
不过,任凭“把子”如何用心,就是寻找不到想要的内容。
当“把子兄弟”垂头丧气地把“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告诉洪四林时,洪四林没好气地说:“这点小事儿都办不成,真是个窝囊废,还想让我告诉你女孩儿身体有什么好闻的气味,痴心妄想吧。”
“嘿嘿,林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了,郑恩之的作文本,我不是搞到手了吗?”
“算你还做点事情,那好吧,赶快把郑恩之的作文簿给我,对于女孩的气味,等哥哥我高兴,再给你说。”
“嘿嘿,林哥做事一向爽快,这次怎么学会拖拉了,嘻嘻。”
“滚蛋,什么拖拉了,我心里堆着事儿,哪有讲的心思?”
洪四林拿到了郑恩之的作文簿,可他更看不出想要好的内容。这可怎么办呢?把洪四林愁得抓耳挠腮。
一由小学秋季的学工、学农、学军开始了。这个时候,全国教育界在学校中,开展了“学工、学农、学军”的“三学”活动。学生除参加校内劳动外,还进工厂、到农村参加劳动实践,锻炼劳动技能,培养同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的感情;还向解放军学习,增强国防意识。“三学”成为广大学生的重要课程。
一由小学地处农村,当然是学农为主。这次秋季学农主要是学习收运红薯,除了一、二年级的学生因为年龄较小主要参与学校的劳动外,其他的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需要亲身到现场实践。
郑恩之所在的四年级有两个班,这两个班除了郑恩之和柳米翠外,共分为八个组,这八个组分别由老师带队参加八个生产队的劳动。也就是学校北的学生分为四个组,学生按照“距离家近”的原则就近入组。学校南的学生也分为四个组,同样按照“距离家近”的原则就近入组。那郑恩之和柳米翠为什么没有入组呢?看看班主任与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没有把你俩编到组中吗?”班主任对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郑恩之和柳米翠说。
“不知道,”柳米翠微笑着即时应答,“老师会不会给我俩安排其它的任务?”
郑恩之只翻了翻耷拉的眼皮,看了班主任和柳米翠一眼,还是木然在站在那里。
“你猜得有个准头,”班主任看了看柳米翠,又看了看郑恩之,“你们的确有别的任务,下面我就给你们详细的布置一下。”
听到了另有任务,郑恩之的心里一阵紧张:要说刨个红薯运个红薯,那一点问题也没有。但现在是别的任务,能是什么任务呢?我能会吗?能够做好吗?
郑恩之的心里哆哆嗦嗦的。要知道,这时候的郑恩之可是老瘟+的糟糕状态啊。
班主任似乎看出了郑恩之的情态和心思,也知道郑恩之的性格和心理特点,所以就安慰和鼓劲地对两个学生说:“不要担心,下面我给你俩详细交代一下工作任务和完成的步骤,你俩按照我的思路行事就可以了。如果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遇到困难,我们三个还可以再行商量。我相信你俩的能力,你俩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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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米翠看了看班主任,又看了看郑恩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郑恩之呢?从低头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柳米翠的点头表态,于是他缓慢地翻了一下眼睛,看着班主任,重重地“嗯”了一声。
“你俩组成一个‘学农实践通讯组’,”,班主任不知说,“通过采访、写作、刻蜡纸、画插图和油印等,形成一个宣传材料《学农风采》,然后上报学校,并下发各个学农实践小组、生产小队队部等,用于大家参阅或学习。”
班主任说到这儿,看到郑恩之和柳米翠升起了满脸的愁云。是啊,他俩可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儿啊,他俩开始严重怀疑刚才重重地点头和“嗯”了一声是否应该,更严重怀疑自己可能做不好这种似乎是开天辟地的事儿。
“跟你俩说不要担心就不要担心嘛。打起精神来,下面可要听清了我的安排呀。”班主任继续说,“这次学农劳动一共十五天,要出五期《学农风采》,每三天一期,最后一期压缩成两天。具体的这样安排:第一天,你俩到各组观察、采访劳动中人物或方法的亮点。采访时,由柳米翠提问,郑恩之记录。”
班主任知道郑恩之的身心状态及性格特点,所以打开局面的事儿要先交给柳米翠。班主任随后再说,“掌握了第一手材料,你俩就商量着《学农风采》的版块,可以有学农短讯,风采人物、经验交流等栏目。然后在第三天上午十点前,由郑恩之写好文章,柳米翠设计好插图,十点后及下午,就蜡纸刻字、铁笔插图、油印多份。第四天再去观察、采访时,将油印好的《学农风采》下发即可。学校一份,由我代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