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天祖当场吸了一口气。

曹立也多看了对方两眼。

归冥大帝，那位曾经杀进轮回尽头，斩断一整条黄泉支流的大帝。

中州圣地留下的古册中，对归冥大帝的记载只有几页。此人没有建立圣地，也没留下血脉传承，证道以后独来独往，最后消失在一处纪元遗迹。

曹立先前只觉得这个枯瘦少年有问题，对方能认出帝宫禁制，手里还有完整帝兵，面对相柳和龙族天祖时也没有多少忌惮。

现在原因终于对上了，一位自斩修为的大帝，难怪架子这么大。

龙族天祖还想再问，枯瘦少年已经抬剑对准上方。“别听他说话了，现在我的身份是最不重要的，他已经调动了整座帝宫的力量，修为远在我们之上。”

“我们必须联手，谁敢留手，我们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曹立没有怀疑这句话，帝袍老者能点出归冥大帝的身份，也能一口讲出他的系统。

这家伙先前说等了他十个纪元，还把他的一生放进六道轮回盘里。那些画面太完整，连系统结算的时刻都没有缺失。

若对方没有专门等他，那便掌握着某种手段，可以翻出所有人的秘密。

曹立的视线落在六道轮回盘上，盘面还在转动。

其中一片映出龙族天祖的真龙本体，另一片则出现枯瘦少年自斩修为的画面。

至于最中间那片，正是曹立出生到现在的经历。

曹立抬手指向轮回盘。“我明白了。”

龙族天祖偏过头。“明白什么？他为什么能认出归冥大帝，也能看见我的过去。”

曹立冲着帝袍老者抬了抬下巴。“你根本不是人。”

“你是六道轮回盘的器灵。”

“这些年来，你借着轮回盘窥探进入秘境的人，再用他们最隐秘的经历骗取信任。”

“所谓前世，所谓分魂，所谓等了十个纪元，都是你从轮回里翻出来的东西。”

帝袍老者脸上的笑容停住，六道轮回盘转动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曹立继续开口。“岁古大帝死后，你想摆脱器灵之身，变成真正的生灵。”

“帝心负责吞噬修士，六道轮回盘收走他们的元神、大道和记忆。”

“外面那条白骨路，还有这里的三千颗假帝心，全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养料。”

龙族天祖听到这里，抬手拍在金色帝符上。“原来是个想吃主人的器灵。”

枯瘦少年抬起帝剑。

帝袍老者低头看着三人，苍老面孔开始扭曲。

“猜出来又能怎么样？”

“曹立，你确实比前面那些蠢货聪明。”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