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飞溅，尘土冲天而起，大殿外的平台瞬间塌陷了大半。

差点飞到断桥，砸到两头被封印的穷奇巨兽。

大殿内部，烟尘还没散尽，器灵站在满地碎裂的金砖上，胸膛起伏，那颗残破的帝心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远处单膝跪地的归冥大帝。

归冥大帝双手死死撑着归冥剑，剑身插在地面，剑锋上缠绕着灰白交杂的剑气，虽然微弱，却依旧死残留着危险的气息。

器灵收回视线，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归冥剑毕竟是极道帝兵，虽说归冥大帝现在虎落平阳，体内圣力耗空，但这柄帝剑还没彻底损毁。

大家同为大帝器物，自己虽然早已产生完整灵智，甚至凝聚出了半幅残躯，真要动手把另一件无缺帝兵强行废掉，自己这点残存的能量至少还得搭进去大半。

真要是拼得本源耗尽，外面那群贪婪的修士冲进来，他也难逃一劫，帝心还真会被拿走。

权衡利弊之下，显然躺在外面的曹立更好拿捏。

曹立手里的东皇钟本就只是准帝兵，好对付不说，那小子的圣力也彻底见底，肉身也快散架，先宰了他，把东皇钟抢到手，再慢慢吸干他的血肉精华，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器灵不再理会归冥大帝，身形一个模糊。

下一瞬，他已经挪移到了帝宫外面的广场上。

天穹之上裂痕密布，狂风呼啸。

器灵悬浮在数十丈高的虚空中，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坑洞里的曹立。

曹立整个人陷在碎石堆里，两只胳膊垂在身侧，身上的衣服烂成了破布条，满脸都是血污。

器灵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宣判：“你，死定了。”

曹立躺在坑里，胸膛剧烈喘息着。

他费力地把脑袋偏过来，看着半空中的器灵，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呵~~tui~~”

一口带着血沫子的浓痰直接从曹立嘴里喷了出来。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算太远，这口痰飞得极快，加上器灵根本没想到这小子死到临头还会来这一手，压根没开护体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