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怎么了？”

鹿游原不回答，他挂了电话，颤抖着手重拨了好几回。

终于在漫长的嘟声之后，一个带着陌生口音的人接起了电话。

他说他是巷子弯的小商贩，这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泥坑里。

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

“伤得好重啊。”

“是不是死了，要不要报警啊。”

“警察哪管得了这，谁知道惹了哪个道上的。”

一群人把倒在地上的许江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谁也不敢凑上去确认情况。

巷子弯在北川市的城中村里，这一带有很多流动人口，经常发生刑事案件，是政府头疼的灰色地带。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鹿游原连推带搡挤了过去，他跪在泥坑里，趴下身子确认许江还有呼吸。

他不能确定许江到底伤在了哪里，不敢继续检查。扭头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小商贩，像拎着鸡崽子一样抓着人家问他有没有按照他说的打120。

小商贩哪见过这凶神恶煞的主，连忙点头。

鹿游原说了谢谢，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红色钞票塞进了小商贩的手里。

生活在战争年代的陈熹微对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她翻开许江的眼皮，又摸了摸许江的四肢，都完整，除了头上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她微松了口气。

应该死不了。

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简单问了两句情况就把人抬上了担架。

鹿游原上了救护车，陈熹微也鬼使神差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