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混合着黑绿色的呕吐物,那是一些还没有完全消化干净的玫瑰花枝,有些花枝上甚至还有着花刺。
楚亦澜脸色涨的通红,额头、脖子青筋全部爆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吐到最后,能吐出来的只有红色血丝。
“应该是饿到狼吞虎咽,来不及嚼碎就咽了下去,所以这些东西才没有全完消化。”
耿严无法想象他到底是在怎样一种绝望的情况下将那些苦涩坚硬带着花刺的花枝吃下去的。
“看来他的食道也被划破了,还不确定胃有没有损伤,得回去之后才能检查清楚。”
惨白无人色的脸上布满细细的冷汗,巴掌大的脸痛苦到极致扭曲。
沈应霖一双沉冷乌黑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他重新将人抱到怀里,任由他在自己怀里不停的挣扎着、蠕动着,“楚亦澜,不想死就忍住。”
胃里仅存的一点东西吐的干干净净,前所未有的疯狂饥饿感扑涌而来,瞬间吞噬掉仅存的一点理智,他猛地抬起头露出沾满了血的牙齿咬住了沈应霖的脖子。
“我的天!”
耿严刚把注射液捡起来,一回头就看到沈应霖脖子被咬住,血液不停地从楚亦澜嘴边溢出来,他急忙喊道:“你愣着干什么呢,快让他住口啊。”
沈应霖只觉得脖颈处痛的厉害,但因楚亦澜已经饿到没什么力气了,最大的力气也不过是咬破了他的皮肉,流了点血。
刚开始时他还是疯狂的吮吸着,到最后似是尝出了这不是水,吮吸变成了小猫似的慢慢地舔舐。
耳边是楚亦澜虚弱的喘息声,沈应霖低头看向他,就见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蒙着层淡淡地薄雾,眼白周围尽是血丝,原本晶莹蕴润的黑瞳已失去焦距,无神的望着他。
“楚亦澜,你醒了?”
沈应霖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夹杂着前所未有的一丝希冀与激动。
耿严倒是注意到了,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睫毛微颤了下,楚亦澜有些迷惘,他搞不清楚眼前之人是真的还是跟楚越一样,都是假的。
沈应霖轻拍了下楚亦澜冰冷的脸,“楚亦澜,你感觉怎么样?”
“沈……沈应霖?”
楚亦澜歪了下头,布满血渍的淡红色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悲切的好似在哭,可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两片破碎的嘴唇微颤了一下,可只是一张口便是又多了一道血口子。
“你说什么?”
沈应霖将耳朵贴在楚亦澜的唇边。
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楚亦澜张开嘴巴,轻轻张合着,声音细弱到几乎听不见,他说:“明明,是我救了你,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我没害过你,不欠你,我也没做过坏事,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