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手指被固定疼的无法弯曲,只是用指尖轻微的勾住,甚至都没有再动一下。
模糊的视线里仍旧是不停晃动燃烧着的红色火海,里面的人仍旧是面目狰狞、凶残可怕,像是要将他一起拉入那场无法逃离的绝望火海一样。
长长的睫毛之下,失去焦距的晶莹眼眸忽然闪了一下,迟疑了许久才不确定的缓缓地开口:“是不是因为我毁了那幅画,让他们没有地方藏身了,所以才来找我?要是,要是我把画还给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被梦境与现实来回拉扯,脆弱至极的神经好似因为这个荒谬的想法逐渐放松下来,连带着僵硬的唇角都有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要把画还给他们……还给他们……”
楚亦澜眨了眨酸涩发胀的眼睛,意识逐渐与身体脱离,眼前的一切事物也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最后再次进入了深深的沉睡。
“楚亦澜……”
沈应霖压根听不懂楚亦澜在说些什么,叫了几声,却还是没有把人叫醒。
沈应霖心里很清楚,楚亦澜本就是个学美术的,再者以他这样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因为一幅画生出这么严重的梦魇,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想到花房玻璃门上的那些血掌印和抓痕,沈应霖脸色一沉,眸色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楚亦澜,你不是个容易被打败的人,我最多还可以容忍你三天,三天过后不管你是昏死不醒还是神志不清,你都得起来完成你这个替身该做的事情。”
惩罚似的在楚亦澜下巴上掐出一道泛白的指印,沈应霖又凝视了他许久,叫来服务生继续照顾,转身离开了房间。
新盖的花房还没正式用上就被拆了,那些空运过来的玫瑰也没能成功栽种就变成了一堆无用的杂草。
这里暂时还没来得及装置监控,要想知道发生什么,只能让人过来找。
细长的烟在沈应霖指缝间像是转动匕首一般灵活的来回转动着。
沈应霖面色沉冷的站在玻璃门前,望着门上已干涸的掌印指痕。
这些痕迹像是在极度害怕与恐惧之下,为了从里面逃出来时留下的,可花房里能有什么东西是让楚亦澜感到害怕的?
“沈总,只找到了这个。”
服务生们四处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人体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