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掩饰住狂躁不止的情绪,耿严立即转移话题。
“楚亦澜,你有没有想过稍微顺从他一些,或者跟他求个饶、撒撒娇,他也能对你好些,再不济,至少不会让你遍体鳞伤吧。”
楚亦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下眼皮,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凝聚起的黑云,不咸不淡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顺从过他?”
现实是无论他怎么顺从,怎么听话,只要他拥有这张令沈应霖憎恶的脸,沈应霖就永远不会善待于他。
对于沈应霖来说,他不过是仇恨的替代者,情欲的宣泄者,利益的牺牲者,越是顺从,下场恐怕只会越惨。
楚亦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耿医生不也同样憎恶这张脸,恨不得将我杀了?”
耿严不由得心虚:“杀你,倒也没有那个想法,最多就想折磨折磨你,看你倒霉罢了,不过那也是以前了……”
楚亦澜有些意外,不过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全然不在意:“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并不在乎你们的想法。”
耿严猛然僵了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不太是个滋味儿,“所以,不管沈应霖如何虐待你,逼|迫你,你也不会在乎他的想法,也不会在意他对你的厌恶,你就一点不觉得难受,不会心痛么?”
楚亦澜重新将视线移落在耿严身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难受,为什么要心痛?”
“虽说你是被迫留在沈应霖身边的,但你……”
耿严顿了顿,问,“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对他就没有一丝心动?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他?或者怨恨他把你当做替身什么的?”
“耿医生,你在说笑?”
楚亦澜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冷冽的就像是冷冻的冰渣子,却是很难得的跟耿严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他说:“我跟他之间,本就是迫于无奈之下的一场不平等的交易关系,我既不喜欢他,也不爱他,更不会分出多余的时间,浪费精力去恨他怨他,无论他对我是好是坏,是温柔似水还是恶劣凶残,我都不在乎不在意,他于我而言不过是……”
不过是一条性情恶劣,脾气暴躁不定,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一条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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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了他,他没办法反咬回去,但可以把这条狗当做空气视而不见。
楚亦澜没有直接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沈应霖来了,而且就在门外。
果然,没听到后半句,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