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胃寒不太敢吃这种东西,可一想到这姑娘眼巴巴地送了只螃蟹上门,她就觉得不好好品尝心里还有点愧疚。
其他人也是,那种不明觉厉的直觉,让他们连吃螃蟹时都是郑重其事的,蟹腿边边里的肉都没放过。
吃完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好吃得不得了,他们生于海边,长于海边,长年累月和海鲜打交道,螃蟹对他们来说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
偏偏陈悠悠送来的这蟹吃起来让人欲罢不能,不是以往吃过的那些可以相提并论的。
*
晚上的时候有点变天了,台风“杜鹃”即将在Z省沿岸登陆,受该台风影响,S市夜间大部暴雨、局部大暴雨。
吴辉看天气不对,早早带着老婆从晚市收工。
酝酿着暴雨的天气总是闷热,吃过晚饭后他拿着蒲扇坐在廊下纳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直到他老婆提了半桶热水过来:“老吴,你先泡会脚,这里面我放了药包,是一个老中医开的药,咱先试试看有没有用,今晚这天气,你怕是不好睡了。”
听到这话,吴辉整个人一怔,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早年间,他腿上受过伤,后来伤没好全就拆了药,再加上平时出海又总是泡水。
所以每次天气一变化,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寒流,他这腿免不了要抽痛一番。
这种痛比实实在在的伤口还要来得折磨人,每次发作起来都觉得整条腿无处安放,感觉哪哪都疼,膏药都不知道要往哪贴。
按往常的经验来看,台风天他的腿会痛得更厉害才对,怎的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对,不止是没有一点感觉。
他整个下午都觉得状态极佳,完全没有什么劳累感,好似年轻了几岁一样。
这要不是他人还好好的,他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了。
不是,他今天也没干啥呀?
整天的行程与以往每一天都一样,规律得很,吃食也没啥大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中午的时候陈悠悠特意跑来送的那只螃蟹。
总不可能,是因为这只螃蟹吧?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摇摇头甩开不靠谱的猜想,他边泡着脚边寻思,腿疼也许是还没发作,说不定下半夜就开始了。
……
半夜三四点时,憋了一晚上的暴雨如期而至,在哗哗的雨声中,捕鱼小分队里的人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