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终归只能是幻想，他原本都泄气了。

可是却没想到这样还能和苏婉桃相见，少女身上沾了些水，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瘦小的腰身。

似乎这段时间不见又瘦了些，可能又没有好好吃饭。

脸上有些青灰，在水里泡久了意识不清，睫毛轻轻闭着，遮盖那双动人的粉色双瞳。

晏辞枫只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是他的梦吗？还是那可笑的上天第一次听了他的愿望和祈求？

让他再一次和苏婉桃相见。

颤抖着一双布满着伤痕和老茧的手，伸进水里触碰水镜的镜面，他没管受到的反噬依旧向下伸，试图把苏婉桃拉出来。

却被水镜格挡。

晏辞枫卯足了劲，拽着水镜向上拉，将水镜从水里拖了出来。

他原本准备随便把水镜扔地上，却又怕伤害到里面的苏婉桃，只能轻柔的将水镜放在地上。

“师尊……这不是梦对吧？你来找我了，我终于又能见到你了，我爱你。”

晏辞枫低下头，在水镜的镜面上亲了一口，差点没把水镜恶心死。

晏辞枫可不在意这些，虔诚的抱枕水镜，就像是抱着水镜里包裹的苏婉桃，呼吸粗粝。

水镜的隔音效果很好。

晕倒的苏婉桃根本听不见晏辞枫弄出来的噪音。

晏辞枫对这就已经很满足了，能见到最真实的她，再靠近一点就能与她相贴。

中间只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可是……好想摸一摸，这么久没见，她身边的男人最好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没有他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弟在身边，过得很开心吧？

有些不爽。

指甲反翘的手指伸到水镜上，狠狠的向里戳，却只是让摇摇欲坠的指甲掉落下去，顺着水镜的镜面滑落在地，留下一片血痕。

十指连心，但这种疼痛在晏辞枫过去的生命里已经习惯了。

苏婉桃总觉得有一些不安，睫毛颤抖两下，在强大的压迫感和注视下，睁开了那双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眸子。

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晏辞枫毫无瑕疵的脸庞，和记忆里上次相见的一样，仍旧那般雌雄难辨。

下一眼见到的就是水镜镜面上十道流着血的血洞，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晏辞枫？！”

听见苏婉桃叫了他的名字，晏辞枫在欣喜之余是满满的心酸，明明从前，她叫他时从来不会用这么生疏的全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