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他才算彻底死心,他于她什么都不是。
从前或许是踏路石,现今,是她极力想要摆脱的洪水野兽。
梁晏姝偷偷摸摸回到揽春芳,因为害怕丫鬟听见,走路都是垫着脚的。
等终于躺上了床,她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个事?一次就算了,还两次?
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希望他明日醒来,能够忘记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别再来找她。
得尽快觅一个人了,好能刚好在她及笄的时候把她带出去,临入梦前,她这样想着。
……
又隔了两日,谢予薇再次邀了她,说是带着谢予安一起,好叫两个人握手言和。
梁晏姝避无可避,只能前往,不过她料想谢予安肯定也是不情愿的。
到时候,面上过得去就行。
地点约在了小重楼,盛京有名的女子休闲场所。
实际就是切磋诗词歌赋,交流曲艺舞蹈的地方。
小重楼里面的装饰一贯的清雅有格调,依山傍水而建,曲水流觞,亭台林立。
谢家小姐来,自然是顶级的招待。
身着飘逸彩裙的侍女引着几人去到一处小楼阁。
小楼阁建在一个山花遍布的小山坡上,约莫二层楼的高度,沿着几十级台阶而上便可抵达。
台阶两侧开满了沿阶草,碧绿的苔藓嵌入石头缝间,既古雅又诗情画意。
站在石阶上,能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丝竹声。
一进去,谢予安就直接坐下,看也不看梁晏姝。
倒是谢予薇一直在两面做和事佬。
不管她说什么,梁晏姝都是温和浅淡的笑。
谢予安抬头望过来,轻蔑地撇嘴。
虽然那日被谢知春教训了一顿,她觉得既羞且恼,但是让她跟梁晏姝道歉再和好,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