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秋世子,殿下此次前来,还是为了和回鹃的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谭京墨接过话。

他不似谢照秋和二皇子是表亲,他的父亲是宗正寺卿,虽是从三品,但实际上并无多少实权在手。

谭京墨挤进二皇子的核心圈子,除了他自己笃定,比起大皇子的敏感多疑,四皇子的荒淫,二皇子品性高洁,待下臣敦厚,是帝王的不二之选。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谢照秋,他相信谢照秋的眼光。

他若想要建功立业,那跟随二皇子,无疑是走了一条青云之路。

叶政也看向他。

谢照秋眼眸低垂,沉吟了片刻,“回鹃乃蛮夷之地,民风彪悍,兵力不在众,在勇。我盛国将士虽多,但论起打仗的能力,与回鹃还差了一截……”

叶政听了,收回视线,手搁在桌案上,轻扣了几下,“那依照秋所言,回鹃不仅将士比我们勇,地势也占优势,那……这场仗要如何打?”

这场仗,谁能让它打胜,谁离皇位就更近一步!

“……勇虽勇,但同时受的教化少,人也贪,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谢照秋轻笑一声,直直看向叶政,“就看殿下狠不狠得下这个心了?”

“怎么说?”叶政缓缓开口。

“佯败,舍掉什叶城,让回鹃进城,再四面包围……”谢照秋说的漫不经心,“当然,真正打起仗来,一次装败肯定不行,必须以小诱大,引出回鹃的主力,这个诱惑……一定要足够大,否则,如何能让他们卸下防备?”

“舍掉什叶城?”谭京墨眉目皱起,“那……城中百姓呢?”

既然要诱惑大,那就必须得真,有什么能抵得上货真价实的城池来得更真?

他看向叶政,显然对此心有顾忌。

叶政脸色未动,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望着正堂外面出神,那里,是一排刚劲蓬勃的黄竹。

谢照秋眼底幽深,里面弯出一点不易觉察的淡弧。

品性高洁,待人敦厚?

呵……

若将权利和百姓摆在面前,只能选其一,你选哪一个?

……

梁晏姝搭着木香的胳膊,慢腾腾地挪动着。

世子院里的下人,也不知是不是被有意告诫过,晃了半圈,总有人似有似无地拦着,不让她接近正堂。

“木香,我乏了,找个地方坐坐吧。”梁晏姝懒得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