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向来不会刻意奉承讨好谁。虽说宋天民身份不一般,但跟他相处,依旧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不玩虚的。
眼下宋天民满脸憔悴,状态摆在那儿,杨明不过是顺着实情随口讲了句实话。可就是这种不带吹捧的实在话,最容易戳中那些有身份、内心孤独的人,容易勾起他们心里的共鸣。
接下来宋天民一反常态,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向杨明讲述了他在外地任职的种种不顺心事。
外人眼里他身份体面,风光十足,可身边很多人对他只是表面客套,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少人打交道很难掏心窝子,很多难处又不能对外随意吐露,做事的时候还总受到各种牵制,很多想法施展不开。老觉得处处碰壁,在那边待着心里格外憋闷。
等他吐槽了一会,杨明给他的水杯添上了水,朝他示意:“宋哥,喝点水再说,凡事想开点就好。
不是旁人不尊重你本人,是你现在这个岗位偏务虚。你回想前几年,你的位置看着不如现在风光,可那时候别人都敬重你,因为那是实职。
可你要是想往后继续往上走,这种务虚岗位是绕不开的历练。没有这一段经历,也很难再往更高处发展。所以这份憋闷,心里想通透就过得去,没必要太较真。”
宋天民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这点道理我也想得明白,可这两年我总感觉手下人心浮动。
以前很多指令,下面都能顺顺当当地落实下去,现在很多事,总要费尽口舌反复沟通,才能得到回应。
这跟我是实职还是务虚岗位关系不大,我就是觉得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
杨明哈哈一笑:“宋哥,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大伙都向钱看。你们圈子里人的收入,现在甚至还比不上街边摆摊做生意的摊主。
搁以前,人人都盼着能进这个圈子,谋一份安稳体面的差事。可如今社会已经变了,这份工作看着风光,实际捞不到什么好处,人心出现浮动也就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