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憋笑憋得难受,站起身来在周围走动起来。
此处是明显的溶洞地貌,数十丈高的洞顶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这些洞,大的不过一尺,小的还没指头粗。阳光顺着大大小小的孔洞钻入地下,便如后世射灯一样聚焦在高耸堆叠的金银器物之上。
无数钟乳石如水晶森林般生长,顶端凝结的水滴坠落时会反射黄金的光泽,宛如流星滑落。这样的景致,实在梦幻,惹得凌韵不禁掐自己一把。
凌韵疼得龇牙咧嘴。一旁柳境终于逮到机会笑她。
大致转悠一圈后,凌韵注意到洞底中心处有一个蓝得发黑的落水洞水潭。地这类水潭多由溶洞顶部岩层塌陷形成垂直或近垂直的深坑,底部积水而成。看起来很像一口井,看来自己和柳境就是通过这个水潭进到这里的。
水潭四周,红珊瑚,金银锭子,珍珠,玉石……各种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随意堆在一起,好像农村随处可见的干草垛子。
小境,咱们怎么到这儿的?凌韵问道。
这个水窟窿和外面相连。我听着声音不一样,就拉着你游到这里了。
柳境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测。
季涵远他们人呢?凌韵随口一问。
……
这次柳境没有回答她,而是又开始小声地啜泣。
凌韵心里莫名慌张,急急追问:你这是怎么了?
柳境这会儿眼睛肿得连缝都快没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完了!师父脑子泡了水,不记事了。你不记得当时有人围剿咱们,你放了个炸雷就带我下水了吗?上千个打上百个,季大哥他们也不知道活着没。
什么!?
柳境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得凌韵浑身战栗。一些画面也如电影般开始在她脑中播放。
是的,她用一发子弹和一小块硫磺换了自己和小境的一线生机。至于季涵远,她又一次把他放在了后面。
她想当时自己做了最理性的选择,她想她当时或许还在记恨季涵远有事隐瞒自己。她想……她已经不能再想下去。
泪水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涌,巨大的悔恨涌上心头。她的印象里,季涵远那高冷不可攀的翩翩公子形象早就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起,高岭之花变成了绿叶,默默地为她付出着。
她与他有时好似隔着一堵墙,永远无法再进一步。有时又好像老夫老妻,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
如果他有事瞒着我,那一定也是为了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