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他你有一座金山，愿意捐出来吗？他还是说愿意。”

“再问你有一头牛，他愿不愿意捐出来，他说不愿意！问他为什么，他说金山和一千万我都没有，但牛我真的有一头！”

说到这里，陈如海顿了下：“所以顾县长，咱们县的财政，就好像见底的米缸，还是先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陈如海这个简单的比喻，却蕴含着深刻的博弈智慧。

你谈理想可以，但动真金白银时，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口袋。

“陈书记这个比喻很生动。”顾云峰缓缓说道，“但我想补充一点，如果那头牛生病了，不但不能耕地，还会传染其他牛，让整个牛群都遭殃，那么及时治疗这头病牛，哪怕要花一些钱，也远比等牛群全部倒下后再收拾烂摊子要划算得多。”

“洁润造纸厂和光亮皮革厂就是可能生病的牛，而环保监测系统，就是预防疾病、及时治疗的疫苗和诊断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梅友仁和鲍兴安：“几位书记担心的招商引资问题，我理解，但换个角度想，如果一个地方连最基本的环保底线都不能坚守，什么样的企业才愿意来？除了那些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专门来找漏洞的，真正有实力、有远见的企业，反而会认为这里缺乏规范、风险太大而不愿投资。”

“相反，如果我们建立起一套透明、公正、严格的环保监管体系，向外界传达的是一种规范、负责、可持续发展的信号，这才是真正有吸引力的营商环境。”

见顾云峰油盐不进，陈如海不由得脸色微沉：“顾县长，你有些固执啊！如果我们今天无法达成统一意见，那就只能上会讨论了。”

这明显是在以势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