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曾跟随商船去过大明，亲眼见识过大明朝的繁华与强大。

那种震撼，至今还刻在他的骨子里。

“可是……我们有武士道精神……”年轻的武士源四郎，还想争辩。

“武士道？”

桦山久高冷笑一声：“武士道是让你为主君尽忠，是让你去打赢该打的仗！不是让你带着家族，去送死！”

他站起身，对着岛津忠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公，我们没得选。”

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奈：“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大友家不战而降，看似丢了面子，但他们保全了家族，甚至，还从明国人那里，拿到了一个叫什么‘公司股份’的东西。我派人打听过了，据说那东西，以后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银子。”

“而那些试图抵抗的，比如筑前的秋月家，您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桦山久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明军只用了一轮炮击，就把他们的城墙轰塌了。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秋月家上下三百多名武士，连同家督秋月种道，全部被斩杀！人头，现在还挂在博多湾的城楼上！”

“嘶——”

天守阁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秋月家虽然不大，但在九州，也算是一方豪强。竟然……就这么没了？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明军的火炮。”桦山久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那些……那些主动给明军带路的倭人！”

“什么？”岛津忠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桦山久高苦涩地说道：“从九州北部的那些小领主，到普通的农民、商人，他们……他们都在争着抢着，为明军效力。有的人，为了向明军的将军，献上自己领地的地图，不惜与邻居大打出手。还有的，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被选入明军的营中‘侍奉’，竟然不惜散尽家财！”

“疯了！他们都疯了！”源四郎失声叫道。

“他们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