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个是攒着给自己立军令状的。】系统哥的声音难得认真，【你每看它一眼，就记起来一次——有人见过裂缝，有人写下过东西，有人给后来人留了路。你走的这条路，不是没人走过的。】

卡兰斯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哥。”

【滴！在。】

“那个没回来的人……你也劝过他‘慢慢攒’吗？”

系统很久没有说话。

【劝过。】它最后说，【他没攒。他急。】

“他急着干什么？”

【急着回家。】系统说，【跟现在的你一样急。】

卡兰斯望着光幕上那行“时空裂缝观测记录（残卷）——声望”，慢慢握紧了拳头。

“我攒。”他说，“十年，我攒给你看。”

回到神阖，幽兰跟着一起来了。

她站在镇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商队、冒烟的铁匠铺、排队看病的长队，看了很久。

“我想求你一件事。”她说。

“族长客气，说就是。”

“幽台的娃娃，”幽兰望着那些追着商队跑的孩子，“三百年来，没出过山。他们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恨幽灵。”

“我想让他们出来看看。”她说，“来神阖念书，学医，学算账，学什么都行。”

“让他们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山外面的光，长什么样。”

“学堂收幽灵系宝可梦吗？”幽兰忽然问。

“什么？”

“我们的娃娃，人人都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幽灵伙伴。”幽兰说，“鬼斯、梦妖、夜巡灵。出了山，人家让带吗？”

“带。”卡兰斯说，“学堂里专门划一片‘夜游区’，天黑之后，幽灵系随便飘。”

“吓到别的娃娃怎么办？”

“吓几天就不吓了。”卡兰斯笑了笑，“小孩子熟得快。头三天躲着走，第四天就开始比谁的鬼斯更会讲鬼故事了。”

“那大人呢？”幽兰追问，“各聚落的大人，愿意让自家娃娃跟‘养鬼的’坐一间屋子？”

“不愿意的，”卡兰斯坦然，“头一年肯定有。”

“那怎么办？”

“凉拌。”卡兰斯说，“约章立在那儿，学堂开在那儿，谁家娃娃不来，吃亏的是谁家。等幽台的娃娃念完书，会算账，会看病，会管药材——第二年，抢着结亲家的都排大队。”

幽兰愣了半天，忽然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眉眼间的寒气散了个干净，竟像个寻常的年轻女子。

“卡兰斯，”她笑着说，“你这张嘴，比我们幽台的梦妖魔还会编梦。”

“不是编。”卡兰斯说，“我老家就是这样的。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