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满月闭着眼,索罗亚克的幽光在前面引路,“我能感觉到……一股很燥的杀气。”
通风井里又窄又黑,满月打头,卡兰斯居中,白瑆殿后,泥泥趴在卡兰斯的背包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还有多远?”白瑆的声音压得极低。
“索罗亚克说,再转两个弯。”满月顿了顿,“前面有呼吸声——哨兵,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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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白瑆摸出两颗石子。
黑暗里“嗖嗖”两声轻响,哨兵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
“好俊的手法。”满月咂舌。
“守擂那十天,练的。”白瑆淡淡道,“有个刺客摸了七回哨,我陪他练了七回。”
“……刺客后来呢?”
“现在在卫队,当教头。”
满月:“……”
矿道壁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班基拉斯今晚又撞笼子了。”
“由它撞。骸老大说了,等它把力气撞没了,再灌药。”
“说真的,我咋觉得这事儿悬呢?那玩意儿灌了药,第一个咬的,没准是咱们……”
“闭嘴!你想被扔进三号库房喂炸药?”
卡兰斯三人对视一眼。
“三号库房,”满月用口型说,“炸药。”
“星凯快到了。”卡兰斯用口型回,“再忍他三分钟。”
“到了。”卡兰斯忽然抬手。
矿道尽头,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盐厅里,盐柱林立,正中央,一头班基拉斯被八道铁链钉在地上,眼睛血红,嘴里塞着狂化药的残渣。
盐厅最高处的盐台上,站着一个披着兽皮的独臂身影。
“来了?”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半张脸藏在骨制的面具后面。
“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骸。”卡兰斯停下脚步。
“卡兰斯。”骸笑了,笑声在盐厅里嗡嗡回荡,“你猜,这班基拉斯的枷锁钥匙,在我手里——”
“还是在这满矿道的炸药引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