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隔着门,看你们。】骑拉帝纳说,【看一百年,看一千年。看你们争吵,看你们恐惧,看你们把恶念一点点喂到他嘴边。】
卡兰斯听懂了:“所以两千年后,还是会出下一个魁奇思。”
【是。】
“那就不是解决,是把麻烦留给后人。”
骑拉帝纳没有反驳。
卡露乃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你们说的‘他’,究竟有没有名字?”
【有过。】
“叫什么?”
【名字已被吃了。】骑拉帝纳说,【他醒来以后,先吃掉的是自己的名。】
“为什么连名字都吃?”
【名是牵挂。有牵挂,便有软肋。】
卡兰斯心头一跳:“他把自己所有牵挂都吃了?”
【只剩下一个。】
“什么?”
【阿尔宙斯。】
院子里一下静了。
卡兰斯想起吾思,想起那块碑,想起自己被劈开又隔了两千年的另一半。
“他不是只想吃世界。”他说,“他是想问阿尔宙斯,为什么把他分出来。”
骑拉帝纳血红的眼眸微动:【你懂?】
“我不懂神。”卡兰斯摇头,“但我懂被丢下。”
七年的异世,七天的现实。他回来以前,也无数次问过,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这件事,先别告诉希罗娜。”卡露乃忽然说。
“为什么?”
“她听见你被丢下,又要抱着你哭。”
卡兰斯一愣:“姐,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卡露乃看着他,“天塌下来也得有人提醒你,初八别穿错礼服。”
骑拉帝纳看看姐弟俩,鼻间喷出一道白气。
【他,还是老样子。】
“他以前也这么不让人省心?”卡露乃问。
【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曾在门前赴死,身后的朋友追着他骂。】
卡露乃哼了一声:“那说明他们骂得对。”
“这次也一样。”
卡兰斯哭笑不得:“您老人家别什么都说。”
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瞬,骑拉帝纳却重新望向裂缝闭合的方向。
【吾必须回去。】它说,【影子刚灭,门那边的压力会增大。】
“您能帮我带句话给门后那位吗?”卡兰斯忽然问。
【何话?】
“让他别急着伸手指。”卡兰斯说,“三个月后,我自己去见他。”
骑拉帝纳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怕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