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士也姓墨菲。”西尔莎说:“虽然我不确定自己家有没有这样的亲戚,但她与我同姓,我不希望在酒馆内听到一些无礼的讨论。”
“对不起。”
这里的长期酒友都知道西尔莎的暴脾气,为了不失去喝打折酒的机会,柜台前的巫师们全部都低头认错了。
凯瑟琳倚着橡木吧台打量这场面。
破釜酒馆的常客们总爱把流言当调味料撒在酒杯里——毕竟在猎巫运动阴云笼罩的当下,连去蜂蜜公爵买颗蟑螂堆都得先确认店主是不是教廷密探。
至于那位传闻中的墨菲教授,恐怕不过是又一个被恐惧放大的幻影。
凯瑟琳上前和西尔莎聊了几句,她对这位新来的语言老师很感兴趣。
但是西尔莎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听过来喝酒的巫师们讲的,这位同样姓墨菲的老板娘认为可信度比较低。
凯瑟琳也不在意,反正到了学校就能见到真人。
她告别了西尔莎,进入对角巷内购置开学必备物品。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对角巷里永远是那么的拥挤喧闹。
坩埚店外挂着风干的曼德拉草,它的哭喊声被店主用咒语堵成滑稽的呜咽;猫头鹰邮局兼营渡鸦租赁业务,一片片鸟羽在招牌上拼出"特价"的字样;今年新开了一家长袍店,这会儿橱窗里展示的"最新款"赫然是带铁质裙撑的锁子甲礼服,标签上写着"防恶咒穿刺,适合猎巫运动期间社交"。
"最新款防恶咒礼服!锁子甲内衬配秘银刺绣!"
橱窗内炼金术制作的模特假人随着店主的口号机械转身,盔甲关节发出生涩的"咔嗒"声。
空气里漂浮着古怪的气味:猫头鹰粪便、龙肝酱罐头与翻倒的狐媚子灭剂混杂在一起。
凯瑟琳侧身避开扛着坩埚横冲直撞的矮妖商贩,突然被一面青铜镜拦住去路。
"来自安格尔西岛的古德鲁伊圣镜!"兜售护身符的摊主咧开缺牙的嘴,镜面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盘旋的鸦群,"能照见灵魂本质——"
凯瑟琳一眼看穿了镜子上施展的障眼法,她正想开口揭穿,后面却伸过来一只手。
"让让。"清朗的男声响起。
一名黑发少年不由分说挤到摊前,他褐色瞳孔在镜面反光下流转着琥珀色泽。
凯瑟琳盯着少年刺绣考究的斗篷下摆——那里用金线绣着诺丁汉郡的野蔷薇家纹。
这种古老家族出身的少爷,大概都是用加隆垫床脚的。
“不用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