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老板是个身材敦实、眼神精明的秃顶男人,打量了她几眼,没多问什么,丢给她一把生锈的钥匙。
阁楼房间低矮狭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能看见部分海港和远处的街道,但胜在干净,也足够隐蔽。
凯瑟琳脱下破旧的外套,稍微整理了一下,又重新戴上那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渔夫帽走下楼,在酒馆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她只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麦酒,小口啜饮着,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周围所有的谈话碎片。
“圣像巡游真是越来越壮观了!明年一定要让老约翰把我安排进抬像队!”
“可不是嘛,自从圣像来了,感觉整个镇子都有主保佑了.....”
“就是神父最近讲道,声音好像有点哑?眼神也怪怪的。”
“嘘!别瞎说!那是神父大人太虔诚,日夜祷告累的!”
“.....听说港口东边老汤姆家的闺女安妮,前几天在圣像前祷告时晕过去了,醒来后整个人都呆呆的.....”
“祈祷太投入了吧?那孩子一向虔诚......”
就在这时,酒馆老板的女儿——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端着凯瑟琳要的第二杯麦酒走了过来。
她叫安妮,正是刚才谈话中提到“晕倒后呆呆的”那个女孩。
“您的酒,先生。”安妮的声音很轻,目光呆滞无焦距。
她把杯子放在凯瑟琳面前的桌上,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凯瑟琳放在桌边的手背。
通过这短暂的接触,凯瑟琳感知到了一股粘腻且带着微弱亵渎气息的魔法残留感。
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帽檐的阴影,与安妮对上视线。
安妮似乎被凯瑟琳的眼神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一步,匆匆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凯瑟琳握着酒杯,脸色凝重。
刚才的那个女孩可不像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