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加冕王冠。”凯瑟琳道。
亨利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加、加冕王冠?!凯瑟琳,你疯了吗?那是王权的象征!一直锁在伦敦塔最深处由国王陛下的亲卫日夜看守!你要它做什么?这要是被发现了......”
西泽尔却显得平静许多。
“你需要那顶王冠。”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肯定不是为了上面的宝石黄金,而是为了里面藏着的某样东西。”
凯瑟琳迎上西泽尔的目光,缓缓点头道:“是的。一件对我......对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至关重要的东西,它被藏在王冠内衬的黄金夹层里。”
“我们?”西泽尔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抗某些正在侵蚀这片土地的黑暗力量,防止陷阱侵蚀现世。”凯瑟琳含糊地解释,“王冠里的东西是关键一环。”
亨利脸上满是挣扎,一边是凯瑟琳的恳求,一边是背叛王权的巨大风险。
他下意识地看向西泽尔。
西泽尔沉默了片刻,她看向凯瑟琳道:“在你决定是否告诉我们更多细节之前,或许你该先了解一下现在的伦敦是什么局面。1539年的下半年,可不太平。”
她开始缓缓讲述凯瑟琳去上学之后,伦敦发生的事情。
“陛下的身体...比外界知道的要差得多。痛风折磨着他,他的脾气也越发暴戾反复。”
“他与罗马教廷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留在伦敦的教皇特使几乎成了摆设。而玛丽·都铎小姐.....”西泽尔顿了顿,又瞥了亨利一眼,“她从未放弃过恢复天主教正统的念头。陛下越是疏远罗马,她越是暗中集结力量。那些从修道院流散出来的虔诚修士、心怀不满的旧贵族,甚至一些西班牙背景的势力,都围绕在她身边。她和大使查维斯的往来非常密切。”
亨利语气沉重的接口道,“没错。宫廷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陛下继续推进宗教改革,加强王权;另一派则暗中拥护玛丽小姐,希望未来由她继位并拨乱反正。两派明争暗斗,互相倾轧。而我......”
他苦笑了一下,“作为明面上的‘梵蒂冈的准女婿’,暗地里的国王私生子,现在的处境非常微妙。”
信息量巨大。
凯瑟琳皱紧眉头。
国王病重、玛丽势力膨胀、宗教派系对立、宫廷内斗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