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然要去。”
落下这句,宋妈妈转身去给宋娴晚拿衣裳。
茯苓原本要跟着过去的,奈何她这双眼哭的实在是太红。
所以只能是宋妈妈跟着去了。
府学在永宁侯府的南边,最角落的位置,只是占地面积却很大。
两人刚到府学,里面便传来嬉笑的声音。
姑娘们都是为了来看沈云蘅。
毕竟在沈云蘅没来之前,府学之中都是些糟老头子。
哪有沈云蘅这般容貌的郎君。
“沈郎君,你帮我看看这书是不是这么放的。”
“沈郎君,这画儿怎么有些褪色啊。”
此起彼伏的沈郎君响起,沈云蘅只觉头疼。
一转身,便对上了宋娴晚含笑的眸子。
那眼底蔓延的,分明是揶揄之色。
沈云蘅无奈摇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藏书阁。
宋娴晚点头,先一步走过去。
永宁侯府虽以武勋立世,藏书阁的木门推开时却扑面而来松烟墨香。
数丈高的紫檀书架层叠如重山,每层都搁着青铜鎏金瑞兽镇纸。
她指尖抚过泛黄的书脊,认出几卷前朝画圣亲绘的《松鹤延年图》。
听闻之前的永宁侯夫人,也就是秦颂亭的母亲,很爱读书。
这些孤本画册,都是永宁侯为了讨妻子欢心搜罗来的。
那位早逝的永宁侯夫人原是江南谢氏嫡女。
出嫁时十里红妆里最珍贵的,是七十二箱陪嫁古籍。
地上放着莲纹铜炉,袅袅沉香正从镂空盖子里溢出。
东面整堵墙嵌着多宝阁,错落摆放着前朝官窑的天青瓷、进贡的象牙雕八仙过海。
最上层竟还供着半人高的和田玉观音,莲花座下压着本翻开的《金刚经》。
也难怪,能将武将与风雅融得这般妥帖的,大约只有永宁侯府。
秦颂亭那般,还真是遗传了他的父母。
矜贵冷傲中透着些许文人风骨,却又在眼眸之中,多出许多肃杀。
“宋姑娘。”
清越嗓音惊碎了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