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轻轻握住虞卿的手。
“望舒冷吗?”
虞卿视线扫过顾璟的发丝肩头,他的背后差不多淋了个透,握着她的手指都泛着凉意。
“臣不冷,陛下莫要担心我了,臣没事,反倒是陛下的外袍都淋湿了。”
顾璟伸出手指想要抚平虞卿拢起的眉心。
“我素来体健,淋次雨不碍事的。”
“都怪我作画入了迷,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该早些下山的。”
虞卿这下真的无奈了,声音带着笑意。
“陛下怎么又开始自责了,虽秋雨突至打湿衣衫,也为我们今日赏枫作画添了几分波折,但晴有晴的澄澈,雨有雨的清润,从登高赏枫、执笔画秋再到冒雨下山,共沐雨,同沾衣,还能赏雨打秋林之景,远山含黛,云雾缭绕,远近相宜,我们出来一日,却看了两番景致,臣觉得今日因此反倒更为珍贵。”
“陛下登高作枫林图,那臣稍后便作幅雨打秋林图,数年后翻出来再看,岂不美哉?”
“如今雨势急,侍卫也未至,陛下何不同我共赏雨景?”
……
两刻钟后,侍卫们撑着伞找到了他们。
虞卿和顾璟坐进了宽敞温暖的马车里。
周竹克小心地送进来两套新的锦袍,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虞卿直接把衣服接过来,面色焦急地塞给顾璟。
“陛下快将衣服换了吧,秋风瑟瑟,又淋了秋雨,风寒入体可怎么好?”
顾璟把衣服接过去,唇角却溢出轻笑。
“好,那我便换了。”
说着,手就开始解腰间的革带,半点不见外。没等虞卿反应过来,带扣、配饰早被他扔到了一旁,连领口系带和衣襟盘扣都已经解开,前襟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虞卿惊讶地转过半边脑袋,露出沾染了红晕的粉腮,语气中透着震惊与羞窘。
“陛下怎么不知会臣一声。”
虞卿直接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陛下更衣,臣不便看着,臣先去马车外看看雨势。”
顾璟都未来得及开口阻止,虞卿就跑没影了。
顾璟无奈地把外袍脱了下来,声音有些遗憾。
“跑那么快做什么,就是想要脱给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