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封顾琼写给兰斯国国君的信件,商议明年起兵谋反一事。”
“顾琼谋逆之事是板上钉钉了。”
虞卿将信纸放下,抬头看着顾璟,有些担忧,有些心疼。
“可臣不明白,为何会是顾琼?”
“祖父曾对臣说起过,还任陛下之师时,时常于宫闱行走,那时,陛下同顾琼年纪相仿,生母又都早逝,关系因此也最为亲近,登基后,亦是如此。为何会是顾琼?”
顾璟看着虞卿眼底的担忧,轻轻笑了笑。
“望舒不必担心我。皇家子弟真情本就难得,向来先是君臣,后是兄弟。若不是先帝急病去世,我们兄弟几个夺嫡之路怕是也要有人血溅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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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基已近十年,后宫空置,亦无一子嗣降世,满朝文武反对之声皆被我压下,可他们背地里活络的心思,又会有几分呈于金銮殿之上呢。”
“我这几个兄弟,前些年被我压的老实了许多,没有能力明着篡位。可我膝下无一子嗣,长久以来,皆是如此,将来免不了要从宗室子中过继人选来承继江山,自是有人会左了心思。”
“不是顾琼,也会是其他人,只是我没想到,他竟蠢到同蛮夷勾结。”
“岂非与虎谋皮焉?”
虞卿身子往前探,按住顾璟的手背,指腹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
“那陛下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顾璟的眉毛挑起,垂头看着虞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反手将她的手指包裹。
“望舒是怎么想的呢?”
“臣以为,顾琼不足为惧,可兰斯国既已有不臣之心,未来必有一战,可取四步反制,软禁人质,稳内备战,渗透晓敌,择时出征。”
“一为软禁人质,臣听闻,兰斯国素来重视国君亲属,如今他们自己将大王子送上门来,我们何不笑纳?毕竟纳贡事项繁杂,京城秋冬寒冷,使臣恐水土不服,怕是要在京城多养些时间,以彰陛下仁德。”
“二为稳内备战,遣河东军等加强边境布防,囤积粮草、箭矢;令兵部招募青壮年充实边军,工部征用民马,打造军械;严查诸如顾琼等通敌之人,诛灭首恶,稳定后方。”
“三为渗透晓敌,兰斯国距京城甚远,可先派遣西域商人或归附的部落潜入其境内,探查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为后续作战提供精准情报。”
“四为择时出征,次年三月时,兰斯国正值牧草枯萎,马匹瘦弱,粮草耗尽,军队迁徙,军心涣散之际,正是疲弱之期。而我天仁,春季农耕尚未全面展开,可动员更多民力参军,边军经过冬季休整,士气高涨,此时突袭,可打其措手不及。”
虞卿的声线平稳而清晰,顾璟握着她的手,清楚地感受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悸动。
他们望舒,果然足智多谋。
他怎能不为她倾心呢。
“明年初春,陛下可择良将举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