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一根丢在井里的绳索,有个人在将它不断地往上拉,往上拽。
从地下室出现流产先兆,被他抱上车送去医院那一段开始,她还想起了其他……
想起了宋突然出现在她的病房。
想起她那个流掉的孩子被人泡在福尔马林里。
想起她绝望之下用瓷片划花了自己的脸。
……
还想起了那场大雨。
想起了大雨里的他。
想起了她在雨中质问他的三句话,还有他冷酷无情的回答。(168)
——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严刑逼问,无所不用其极,总之你都要撬开我哥的嘴问出账本的下落对不对?
是。
——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给我哥活路,因为他看过账本的详细内容,知道太多不利于你的事情,所以必须死对不对?
是。
——就算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就算你知道我会因为他出事而伤心欲绝,就算你知道你杀了他我会憎恨你一辈子,你都不曾改变过原本的想法,‘账本必须要,俞温必须死’,这个念头在你心里,哪怕是一秒,都没有改变过,对不对!
是。
是,是,是。
不放过,不饶恕,他的决绝,他的无情,注定她哥哥的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