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您说这话的意思是……”
马世龙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朱标,大明板上钉钉的下一位皇帝陛下。
“是要要禅让?”
“很奇怪吗?”
朱元璋跟着小犊子也看向了朱标。
他最疼爱,也是最看重的儿子,从小一手培养着长大,甚至与其共用一套盘底,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分一份过去。
万分满意,无限期许的一代明君。
后世史书之上必定能盖过他一头的圣君!
“咱的身份低,起家时家底又薄,就算推翻了元庭,把他们赶回了草原老家,但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几乎全须全尾的接过元庭的烂摊子!”
“明明是新朝新气象,却又显得老态龙钟,全都是元庭留下的顽疾旧病!”
“吏治污秽,财政贫瘠,更不用外患和民生了……”
朱元璋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尽是苦涩之态。
想想这些年的那些事摇头苦笑,但又不禁感叹世事变幻之快。
“可没成想才不过十几年,咱们大明就完全变了个模样,几桩大案算是把元庭留下的顽疾旧病,治标又治本的清理干净。”
“眼下又来了倭国财源,大明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更不用说以后还有你说的海外贸易。”
“有钱,民生的问题自然也就能迎刃而解,至于最后一个外患……“
说到这最后一个问题时。
朱元璋扭头看向了小犊子,嘴角微微向上弯曲。
“火器制造局,神机营,新式战法……元庭如今也就只是个放马的,根本算不上患。”
“您这是在夸我?”
马世龙笑呵呵的凑上前。
“是,咱是在夸你个小犊子。”
朱元璋抬手轻轻的在马世龙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次马世龙没躲,也不用躲,因为他压根就不疼。
“当初咱去皇觉寺剃度,只是为了能活下去,后来成了游僧也是为了这个,说难听些,当时咱连富贵人家的狗都不如!”
“何时想过咱能成如此大事,能成九五至尊,着龙袍,掌神器,君临天下,富有四海……”
话到这里又停顿下。
马世龙也没有开口去接。
他向来都知道姐夫的那些心思,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日,剔除掉大明所有顽疾,将这万里江山完完整整的传给标儿。
而在那之后,去应天城外寻个农庄,就比如眼下他们所在的这一座。
建一座宽敞的农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