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看着方白,“议会有人好办事,审批已经下来了,圣堂大学现在专门分出一间教室给我们,之后一段时间,我会是你们的导师。”
方白听着,表情没怎么变,但心里的某根弦又拨了一下。
导师。
教室。
这些词他隔了太久没听过,久到此刻把它们从记忆里拎出来,会发现上面已经落满了一层陌生的灰。
“教室在主院的404,宿舍的话,你现在过去,跟宿管阿姨说你是新来的叫方白,她会给你安排。”
阿尔特顿了一下,目光忽然看向前方的教堂。
“明天八点,准时上课,你的同学具体是谁,明天就知道了。”
说完,她的身形一点一点变淡,随后被一阵风吹散。
当她的最后一缕轮廓也完全散去之后,广场上就只剩下方白一个人了。
方白他四顾茫然,又满眼的怀念。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虽然他前两天才回来吃过面条,但接下来又要在这里上课,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同学会是谁?神谕的持有者...应该只有那几个人了吧。
方白正准备在四下逛一逛,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门后面渗透出来,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来。”
一道声音忽然传到耳边。
方白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在门前站定。
门上的浮雕在近距离下显出全貌,两个持剑的门神,身姿凛然,衣袂如铁。
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面容肃穆。
方白的手掌轻轻贴了上去。
触感冰凉,冷意顺着掌纹渗进骨头里。
下一秒,两尊门神怒目圆睁,瞪着方白,瞳仁里翻涌着不属于人间的威严与抗拒。
剑锋在同一瞬间燃起烈火。
方白的手纹丝不动。
火烧得更烈了,他的手开始鼓起透明的水泡,一颗接一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皮肤,紧接着皮肉开始溃烂,边缘焦黑卷起,鲜红的组织液顺着指缝淌下来,皮肤完全剥落之后,露出底下的肌肉纹理。
几乎是下一秒,新的血肉开始再生。
旧的焦痂还没落地,手掌已经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