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澜单膝跪地,“叛军已经清缴娃娃您出,请父皇安心养病。”
“养病?”永乐帝苦笑着摇了摇头,“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永乐帝抬抬手,示意谢安澜上前,将枕头旁的圣旨递给了他,“朕……决定传位于你。”
谢安澜皱眉,“父皇。”
“你是朕与皇后嫡子,由你继承朕的江山,名正言顺。”永乐帝捂着帕子咳嗽两声,雪白的帕子上,沾了点点红色血迹,“你……别让朕失望。”
姚昭昭看着谢安澜接过圣旨,心中百感交集。
谢安澜登基那日,整个玉京城张灯结彩,可站在他身边的却不是姚昭昭。
坊间百姓传闻,“听说陛下原想立姚将军之女为后,可不曾想姚二小姐身中剧毒,不治身亡。”
茶楼里说书人拍案,“姚姑娘何等人物?当年祸害救幼童,城头退叛军,见过这样的女子,咱们陛下哪里还看得上旁人。竟是因为姚姑娘的死,一夜间白了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谢安澜登基前三日,已经是太后的人召了姚昭昭入宫,以姚朗一家的人头和谢安澜的帝位威胁姚昭昭离开玉京城。
当夜,辅国将军府便传来丧讯——姚昭昭毒发,不治而亡。
新帝登基后彻底变了个人,废了早朝,整日盯着沙盘上南疆的位置冷笑。
直到某日,兵部尚书发现沙盘被血染红——年轻的帝王生生呕出口血,“既然她看不见这江山,朕便让这江山给她陪葬。”
一年后。
南疆的雨季总是格外地漫长,潮湿的空气让姚昭昭倍感不适,浑身上下都透着黏腻感。
“别动。”
赤溟按住她扎满银针的手腕,“虽然夕颜的毒解了,但是它在你体内时间太久了,还需养上些时日。”
姚昭昭闭了闭眼,这一年来她昏睡的时间加起来足足有十个月,赤溟总以她身子不适合忧思为由,不告诉她外面的消息。
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南疆的事情。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风雨灌入,谢安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玄甲,鬓角霜白,手中长剑还滴着水珠,却在看清榻上之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长剑落地。
“娇娇?”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