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高原握着秦云东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秦云东坐进自己的专车，吩咐司机前往省府，他要拜见省长唐群峰。

在路上，秦云东反复揣摩和程高原谈话的内容。

他明白程高原的意思，现在全省多个地市都存在大搞基建的模式，而且负债率都居高不下，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第二个中安市。

只要秦云东的方案取得实效，那就取得了宝贵的经验，处理别的城市相同问题也就不用在摸索，只需要萧规曹随即可。

同样，秦云东也理解程高原对常委们持有异议的担心。

秦云东是省委常委，不能坐等程高原替他做工作，应该主动登门向各位常委说明方案、听取意见、争取理解。这也是常委会前“酝酿”程序的应该走的流程。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先后登门拜访了所有常委，逐一汇报中安善后方案的核心思路，听取意见，解释疑虑。

几位常委的态度各不相同，有的认可，有的保留，有的提出具体修改意见。但秦云东把话都讲透了，把疑问都接住了。

到第二天下午，他心里大致有了底：常委会上的方案讨论不会顺利，但也不会被否掉，接下来就应该把主要精力落实到方案的落地实施。

秦云东一门心思解决中安的问题，省里更关心的是防止同类型问题连锁反应。

就在省常委会召开的同时，省里的文件到了槐荫市。

市委办一次性收到两份：一份是省委《关于中安市基建债务风险问题的情况通报》，红头很薄，分量很重；

另一份是省委办公厅和省府办公厅下达的《关于在政府投资基建项目中开展债务风险自查自纠的通知》，详细列举了十九条，像一张张开的大网。

辛胜利看完两份文件，并排摆在办公桌上：

“省委定调子，两办收绳子。定调是敲警钟，收绳子是绊马索。”

他点燃一支烟，望着文件出神。

省里的文件内容，他不认可，而且还有些许不满。

中安是因为大搞基建跌倒，而全省最大的基建拉动经济的典型是槐荫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