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恙也没继续问，专心开车。

等车融入了车流，保持匀速行驶时，平日里会在车里放歌听的少女也没有连蓝牙，他才又问了一句：“第一次见你这么不开心，刚才不还好好的？”

苏暮烟作深呼吸，“有了一个很过分的想法，很想说，但又觉得我不能说。”

“那就说。”商无恙道，“我这里没有过分的概念。”

苏暮烟又沉默片刻，仿佛是在内心做了个快速的斗争。

之后她鼓起勇气，抬起头：“你以后再来我学校接我，能不能把脸遮起来？”

听此，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知道……哥哥以前应该没接触过几个女生，我侥幸主动招惹了你，还住到了你那里，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她眼观鼻，鼻观心，双手的手指互相搅缠着，细眉皱着，小嘴儿努着。

不止不开心，还有点小卑微。

“我也想过……如果以后你接触到了别的更有趣更聪明更好的女生，会不会觉得我很普通。”

“刚才苏悠然看见你了，她肯定觉得你好看……如果苏悠然，或者是别的女生来追你，我其实，也没多大的信心能胜过她们。”

“虽然我讨厌苏悠然，但也有很多人觉得她很好，那就说明她肯定是有可取之处的，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她是比我有更多可取之处的。”

等她说完后，商无恙并没有吭声。

苏暮烟小心翼翼看向了他，一双水灵灵像墨玉的眼睛，变得泪盈盈的。

他正在专注的看着远处的红绿灯，好像根本没听她刚才的话。

苏暮烟又垂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

她是有点怕还没彻底得到他就失去，但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气自己没出息。

平日里只清楚自己喜欢他，如今不过是发现苏悠然对他有了兴趣，她就那么气，那么难受。

如果等苏悠然或者是什么女生真的对他开始行动了，她可怎么办。

波折才能体现感情的深浅，这话可真没说错。

就在她越想越难过时，少年才慢慢吞吞，像个呆萌树懒似的开口道：“也就是说，苏悠然让你不开心了。”

苏暮烟一顿，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抿了抿唇，正欲再组织一次语言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商无恙却又说：“很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