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同行至此,本是源于一个交易,对吧?”
江涣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苏羡没有停下,继续道:“我们的约定是我护送你一段路,虽然并未约定护送的终点,但如今我已救你一命,我想大约已经足够支付你当初助我的报酬。”
“因此,你也不必为此表示感谢,关于之前的交易,如今我们可以两清。”
她看着江涣的模样,缓了缓语气。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刚才你说的那段话了。”苏羡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鉴于你说的是请求而不是要求,我倾向于认为你清楚是否留下的决定权在我,所以我接受你为擅作主张而做的道歉。并且——”
苏羡把声音拉长了些:“我接受你的请求。”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道:“这是我的决定,如果我不想留下,你求我一千遍也没有用。”
江涣垂着的眼睛一点点张大,偏狭长的眼型竟在此时显出一点浑圆来。他盯着苏羡,眼尾的红晕变得明显。
苏羡正在为自己的长篇大论作结:“最后,我要提醒你一点,你不需要为什么自私而道歉……唔……”
猝不及防的,江涣吻了上来。
这个吻看上去来势汹汹,落在唇瓣上的感觉却十分柔软。
他的双唇轻蹭过她微张的嘴,吞吃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句,又挪到嘴角,落在下颌,在她想要开口说话时,重新攻占她的唇舌。
苏羡轻咬他的嘴唇,含混道:“我话还没说完。”
江涣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又仿佛整个胸腔都一齐低震。他又虔诚地亲了亲她的唇,与她鼻尖相抵,用与呼吸差不多大小的声音说:“夫人,好疼。”
苏羡想抬头看他,他的手却已扣在她脑后的发丝上,让她难以动作。可她还是在那抬头的一瞬,额头擦过了他的睫毛,感受到了很浅的一片湿润。
他哭了?
苏羡心头慌乱起来:“你哪里疼?伤口不舒服了?我咬你的时候又没用力……要不我还是叫霜藜过来看看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