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罗清芳又说:“我们晚上有时候会去看露天电影,如果晚上哪个村放电影,一般我们下午干活就会早早收工,洗好澡,三五成群结伴早早跑去那个村,怕去晚了占不到前面的位置。”
吴小军接话:“我们也经常晚上跑去方圆十里的村子去看露天电影,不止电影,我们湖南还有一种地方戏,叫打鱼鼓,我们也经常跑去看。”
顾叔叔说:“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乡村的娱乐项目极度匮乏,能看一场露天电影或一场戏,就是一场群欢了。”
罗清芳想了想,跟顾梓哲说:“我们还经常去池塘里捡田螺,挖莲藕,挖荸荠,挖野菜,挖花生,挖凉薯,挖红薯,摘红豆,摘绿豆,摘蔬菜,收麦仔……哎,多得简直数不过来。”
“你们江西有没有油茶树?”吴小军问。
“当然有啊,我们那里有一座山,满山满谷的油茶树,茶树开花时,漫山遍野的茶花,有时蜜蜂在花朵里采蜜,那蜂蜜喝着非常甜。”罗清芳说着悄悄咽了咽口水。
顾叔叔回忆道:“我记得油茶树上每年有一个季节会长出一种果子,我们那里叫茶苞,可以摘下来吃的。”
“有的,我们那时山上放牛,就经常在油茶树上找茶苞吃。”吴小军从火锅里捞出一勺粉条倒进碗里,“我们那里一般十月国庆节前后,茶籽熟了,便开始开山摘茶籽。小时候还没分田到户,生产队每家每户集体摘茶籽,大人在前面摘,故意在树上残留一些不摘干净,小孩子们就提着筐子在后面摘那些残留的茶籽,一天下来也能捡漏捡一大筐。”
顾叔叔一听,笑了,“看来虽然不同省,但两省农村的生活情景都差不多。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几天下来捡漏也能捡好几担茶籽,然后摊开在晒场上太阳底下晒几天,茶籽壳开裂,将茶籽剥出来,就可以挑去榨油厂榨茶油了。”
胡阿姨听到茶油,忍不住插话:“那个茶油很好,做鱼时用茶油可以去腥味,用茶油炸东西也特别香,据说坐月子吃用茶油做的菜对身体也特别好。”
罗清芳一边把筷子伸向那碗今晚夹了很多次的青椒炒鸡蛋,一边笑着说:“确实是这样,胡阿姨看来对茶油还很了解。”
顾梓哲对油茶树和茶油不太感兴趣,但记住了刚才吴小军说在山上放牛,颇有兴趣地问:“哥哥,你小时候还会放牛吗?放牛好玩吗?”
“很好玩的,我上小学时每天放了学就和同学结伴去放牛,一般把牛牵到山上,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草,任其在山上吃草就好了,我们就仰躺在石头上看碧空万里、一望无际的天空,或者一起玩游戏,时不时看一看牛有没有走丢。等到太阳落山了,再牵着牛下山,把它们关回到牛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