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油糕

“哦?那冯公公觉得,此事合宜否?”

冯保正心烦意乱,也懒得和他打官腔了,颇有些急躁道:“我觉得合宜,我来找你做甚?殷姑娘冒犯天威固然有错,可这不是动私刑吗?!”

“冯公公,慎言。”

冯保一滞,随即闭了闭眼,压下情绪:“……是我失态了。”

“只是,张先生,你我教导陛下多年,如今却连陛下是否被外物所惑都难以确定……何其可笑。”

“冯公公,陛下是君。”

“张先生倒是看得开。”冯保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

“张先生,我只是怕……若连你我都不拦着,陛下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张居正没有回答。

“所以这些年,我明知不妥,却一次次去太后面前,告知陛下行事不妥,请太后娘娘代为管教。”

“我何尝不知如此会开罪于君上,可…可我更不能视之若无物啊!”

冯保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捂住脸,突然觉得浑身发冷,累的直不起腰。

其实他倒不是多偏向于殷灵毓,他更多的是因朱翊钧此举而觉得齿冷。

良久,张居正很轻很轻的张口。

“……我也怕。”

怎么会不怕呢?自己教导的是能决定这个天下的君王,自己如何能不一心一意,能不严格慎重,不将满腔的热情和希冀寄托其上呢?

因此张居正的教导不能说不用心,就连陛下的教材就是张居正一笔一笔绘制,更不用提讲经论治是如何尽心尽力,后来没有时间去亲自每日上课,那也要亲自过问当日讲课的内容,所选用的教材,还有朱翊钧的功课。

这句回答太轻,冯保并没有听清。

张居正平复了心绪,好似随口一问:“那冯公公可嘱咐了下面人,给殷姑娘正常送饭?”

冯保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忘了,一会儿回去叫那些小子们偷着放点点心茶水,总不好公然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