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夜逸尘的身体瞬间如遭雷击,狠狠一颤。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扯出来,尖锐又绝望,划破寂静的夜空,令人毛骨悚然。
“王爷!”叶辰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忙伸手去探夜逸尘的脉搏。指尖刚触碰到夜逸尘的手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惨白,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怎么可能!”叶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双眼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刚刚输入的磅礴灵力,还有那凝聚无数心血、闪耀着希望之光的珍贵丹丸,此刻竟如泥牛入海,丝毫没能压制住这疯狂肆虐的蛊毒,反而引得蛊毒像是被彻底激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夜逸尘的额头,青筋像是一条条暴怒的蚯蚓,疯狂地跳动、扭曲,似乎随时都会挣破皮肤。他全身上下的青筋高高凸起,透过那几乎透明的皮肤,清晰可见,就像是无数条狰狞的小蛇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的双眼圆睁,布满了可怖的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暴突出来。面容因剧痛而极度扭曲,五官紧紧拧在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往日的英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王爷!王爷!”叶辰疯了似的呼喊,双手疯狂地在夜逸尘身上游走,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你醒醒啊!王爷!”可夜逸尘却毫无反应,身体在剧烈的痉挛中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瘫倒,被这如恶魔般的蛊毒折磨得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
叶辰的呼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回响,却始终得不到夜逸尘的回应。他颤抖着双手,将夜逸尘放平在床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夜逸尘那毫无血色的面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叶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满心的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倾尽所有的救治,为何会毫无作用。
叶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想夜逸尘蛊毒发作的种种细节。以往,这蛊毒虽也发作,但每次都毫无规律可言,有时数月才发作一次,有时却短短几天就再次肆虐。可这一次,发作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疯狂,实在太不正常。
“难道……这蛊毒是被人控制的?”叶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回想起刚刚蛊毒爆发时的场景,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意志驱使。叶辰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操控这蛊毒,那夜逸尘的处境岂不是危险到了极点?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叶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转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救夜逸尘的办法。
突然,叶辰的目光落在夜逸尘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那是夜逸尘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据说与他的身世有着莫大的关联。叶辰心中一动,伸手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起来。只见玉佩的背面,隐隐约约有一些奇怪的纹路,这些纹路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
“难道这玉佩与蛊毒有关?”叶辰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紧紧握着玉佩,或许这玉佩上有破解蛊毒的关键信息。
叶辰心急如焚,胡思乱想一大堆,望着昏迷的夜逸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婉月的身影。林婉月身为药老亲传弟子,药老将毕生衣钵相授,足见对她的看重与肯定。往昔一同前往丹塔的经历,也让叶辰深知林婉月医术远在自己之上。
事不宜迟,叶辰运转周身斗气,御空飞行,朝着丞相府疾驰而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焦急的神色,风声在耳边呼啸,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担忧。
很快,叶辰便抵达丞相府后院。这里有个破败的小院子,正是林婉月的居所。落地后,他一眼瞧见正在院子里的丫鬟梧桐。
“梧桐,你家小姐呢?”叶辰急切问道。
梧桐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看清是叶辰后才镇定下来,小声回道:“是叶公子啊,小姐已经睡下了。”
叶辰顾不上许多,直接冲进屋内,大声呼喊:“小师妹,小师妹!”
林婉月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叶辰一脸焦急地站在面前。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林婉月睡眼惺忪,疑惑地问道。
叶辰快步上前,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语速急促又慌乱:“小师妹,王爷中了蛊毒。这蛊特别怪异,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好像是被人操控了。这次发病凶猛得超乎想象,各种办法我都试过了,完全压制不住。我实在拿捏不太准,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救王爷了。你快和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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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月一踏入王府,便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夜逸尘的房间奔去。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弥漫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床上的夜逸尘时,整个人猛地一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心疼。
往昔的夜逸尘,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无论何时都是那般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尽显潇洒与自信。可此刻躺在床上的他,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发丝,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他苍白的皮肤下突兀地凸起,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微微颤动。原本英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极度扭曲,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被蛊毒折磨得不成人样。